如果说刚开始,罗恩並不知道怎么使用这股陌生的能量。
但是现在现在,这种能量已经在他手上越来越稳了。
再给他十分钟。
不,甚至不需要那么久。
阿德里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著。
“叮叮叮叮叮。”
半空火星密如急雨。
罗恩越打越快。
他脚下的元素纹路每闪一次,身形就会在极短距离內做一次爆发位移,这不像传统法师的瞬移,也不像骑士的纯粹直衝,更像是先用法力把前方空气压实成一个可借力的“踏点”,再用骑士斗气在那一点上完成第二次加速。
所以他的动作有一种极其反常的感觉。
明明是近战。
却像在飞。
明明是飞。
落地时又沉稳的像是一座山。
...
...
圣线场內打斗还在继续,
当罗恩一剑斜斩落下,剑锋外沿拉出了一道深蓝色焰尾时。
阿德里安已经举矛迎了上来。
两者刚一接触,剑上的焰尾却忽然炸成一圈圆弧,贴著矛杆向他手腕捲去。
阿德里安圣焰一震,將那圈蓝火抖散。
可罗恩已经借著兵刃相撞的反震向后一撤,左手抬起,五指併拢如枪。
“咔。”
极轻的一声。
他指尖前方的空气像被压出了裂纹。
下一刻,一道细到近乎看不见的电矛直线贯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阿德里安几乎本能地偏头。
那道电矛擦著他耳旁掠过,击中后方的石头墙面。
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出现。
石头墙面只是无声亮了一瞬间。
整面墙忽然就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刀从里往外切成了无数细块,“哗啦啦”坍成一地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石。
罗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认什么。
“太细了。”
“穿透足够了,但是扩散力不够。”
他说给自己听。
阿德里安也听见了。
心里那股寒意更重了。
他没想想到罗恩居然还在总结。
还在边打边改。
...
...
艾琳站在远处,手心全是汗。
她已经看不出太多门道,透过圣线的缝隙,他只能勉强分辨场上谁也奈何不了谁。
父亲中了一矛,肩膀流血。
阿德里安也中了很多剑,胸甲裂得越来越多。
两人从井台打到石屋,从石屋打到广场中央,再从广场中央打到村口,每一次碰撞都像势均力敌,谁也压不死谁。
可不知为什么,艾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到她看见阿德里安那双眼睛。
那双始终冷漠、始终像在俯瞰凡人的淡金色眼睛里,此刻竟然开始有了极淡的焦躁。
她忽然有了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