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对敌意相当敏感,如同一头受伤的疯狼,猛地回首,给所有窥视者一个近乎疯狂的眼神。
好些人对上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球后,心里猛地一颤。
待到凯恩拿著钱离去。
先是玛丽安敲了敲桌子:“诸位,现在是伯爵亲临。伯爵大人他不希望这时候在守望镇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好心的小姐姐算是扯虎皮震慑宵小了。
此外,还有人想起来一些事。
“听说他母亲中了负能量……”
“不,我看他刚刚的眼神不对劲,该不是【兽化诅咒】吧?”
“这……”
“唉!苦命的孩子。”
“不管怎样,敢冒死去干【红帽子】,这钱是他应得的。”
外面的风雪有点大,凯恩呼吸急促,他不觉得冷,反而有点炽热感。从冒险者公会出来,他笔直衝向光明教堂。
他跌跌撞撞衝进去这座神圣洁白的教堂时,好几个修女为之侧目。
老牧师乔斯特看到他,並不意外,只是眼里有了几分怜悯:“孩子,你需要治疗。”
“不!我说过,需要治疗的是我妈妈。这是八百金幣!请牧师您赶快跟我来。”凯恩一把將那几张精金卡拍在布道的桌子上。
乔斯特看看凯恩,又心痛又难过。
这孩子以前求过他一次,但他无奈地拒绝了。
任何一个合格的太阳神牧师都有著清除【负能量】的能力,然而这需要牧师付出部分生命力作为代价。
太阳神的光辉可以照耀到大地上,却无法照耀每一个角落。
每年因为各种破事沾染负能量的人实在太多,如果不设立门槛,每一个牧师都要累死。
八百金幣,刚好是治疗凯恩母亲那种高阶负能量伤害的最低门槛。
“孩子,我先帮你进行基础伤势处理吧……”乔斯特顿了一下:“不收钱,也不会影响你母亲的救治。”
凯恩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遵从了。
一会儿。
“孩子,这是谁给你缝的伤口?”
“我……不知道。”凯恩实话实说。
“很奇怪,对方的手法极为生疏笨拙,却对人体结构相当了解,用药也没错。”乔斯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过程全是错漏,结果却对了的奇葩手法。他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在凯恩的伤口里夹出几条狗毛。
这部分伤口开始癒合,如果不拔出来,毛髮会卡在里头,跟伤口皮肉长在一块,很容易发炎的。
看到这,老牧师的疑惑更深了,暗道:难道是一只狗头人给凯恩做的手术?
“嘶——”凯恩抽了一口凉气,没吭声。
可是处理到凯恩背后的抓伤时,老牧师正色道:“孩子,我建议你去法师公会看看。这个兽化人留下的伤口,有可能让你感染【兽化诅咒】。”
凯恩顿了一下,转头露出一个懂事到让老牧师心痛的笑容:“我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