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准备就绪。”
下一秒,那巨大的黑铁喇叭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噪音过后,一个諂媚又猥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福寺。
“……尊敬的神主大人,您上次拨下的五万银元经费,京城这边开销实在是大,属下为了打点关係,壮大神教声威,不得已……挪用了一部分……”
这个声音,金袍主祭再熟悉不过,正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退了。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一丝贪婪。
“还有江南商会送来的那尊前朝血玉观音,属下觉得放在祭坛上实在可惜,凡夫俗子们也看不懂。属下斗胆,暂时替您保管起来,日夜擦拭,绝不让它蒙尘……”
底下的信徒们开始骚动起来,面面相覷。
金袍主祭慌了,指著山门外大吼:“妖术!这是李怀安的妖术!他在蛊惑人心!不要信!”
可那喇叭里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您放心,京城的这些信徒,都是些没脑子的蠢货。只要给他们一点神跡看看,再许诺他们死后能上神国,他们就会把家里最后一块铜板都乖乖交出来。比养猪还省心……”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他说我们是蠢货?”
“王主祭!我娘的救命钱都捐给你了,你就是这么跟神主说的?”
“我的血玉观音!那是我家的传家宝!”一个穿著绸缎的富商气得浑身发抖。
金袍主祭彻底慌了神,连连后退。
“不是的!不是我!这是偽造的!是魔头的诡计!”
就在这时,寺庙院墙的好几个角落,突然传出地砖被掀开的声音。
一队队手持神武十八型步枪的北境卫兵,从挖好的地道里钻了出来,迅速抢占各个要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骚乱的人群。
“所有人,抱头蹲下!”
“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信徒们看著突然出现的大兵和冰冷的枪口,哪里还敢造次,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混乱的场面,瞬间被控制住。
金袍主祭眼看大势已去,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衝进大雄宝殿,扑到巨大的佛像后面。
那里,藏著一个古怪的黄铜仪器,上面镶嵌著一块和沉船里找到的红色圆盘类似的物件。
他要启动装置,向神主求援!
他刚把手放到仪器上,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费劲了,信號被我屏蔽了。”
金袍主祭僵硬地回过头,看到了李怀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朱翊钧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黄铜仪器。
李怀安没理会瘫软在地的金袍主祭,而是俯身从仪器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块红色圆盘。
他对著朱翊钧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看见没,这就是他们的『电话』。”
然后,他才蹲下来,看著面如死灰的金袍主祭。
“姬如雪的无线电监听小组,已经听了你好几天的墙角了。贪污公款,私藏贡品,还背地里骂老板是傻子。”
李怀安拍了拍他的脸。
“你不是个合格的狂信徒,更不是个合格的员工。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他站起身,对走进来的铁虎说道。
“把他送去北境矿场,让他跟陈延年、王淳他们开个会,专门学习一下《企业员工忠诚度手册》。”
李怀安把玩著手里的红色圆盘,教导著身边的朱翊钧。
“所以你看,对付一个不称职的区域经理,根本用不著老板亲自出手。”
“你只需要拿到他的贪腐证据,在公司年会上当眾放出来,他就完蛋了。”
“这叫专业对口。”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红色圆盘突然震动了一下,中心那个太阳图案,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