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愣了一下,自己都已经表达得这么清楚了,都愿意豁出去把这120斤交给你了,结果你告诉我这?
“什么?”
“法人代表。”陆沉舟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帮我递一下纸巾”一样自然。
“未来我可能要开公司,或者直接买一家基金公司,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当法人代表。”
火锅的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白雾模糊了温知予的脸,但她的表情还是能看清。
先是愣住,然后是困惑,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认真的?”她放下杯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温知予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到她找不到任何开玩笑的痕跡。
“为什么是我?”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夹了一片笋,慢慢吃完,然后放下筷子。
“因为你能把命交给我。”
温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舟继续说:“你把妈妈的救命钱交给我,不是因为你相信我能赚钱,是因为你別无选择。
但別无选择也是一种信任——最纯粹的信任。”
他抬起头,看著温知予的眼睛:“我把公司交给你,也是因为信任。
你不需要懂投资,不需要懂管理,你只需要坐在那里,让我知道有人站在我这边。”
温知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杯子里融化的冰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人,连求人都说得像是在施捨。”
陆沉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温知予端起酸梅汤,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你把我的钱从3万变成了几十万,你就是让我去扫厕所我都干。”
“不用扫厕所。”
“我知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温知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陆沉舟,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怎么奇怪?”
“你可以在一天之內赚两千多万,面不改色。
你也可以在一顿火锅的时间里,把一家公司交给一个连股票帐户都没开过的女生。”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但你也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所以,我信你。”
陆沉舟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温知予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別人说“把公司交给你”的时候,一定会说一大堆煽情的话。
什么信任啊、责任啊、未来啊。
他倒好,说完了继续吃饭,好像刚才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她端起空杯子,假装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陆沉舟。”
“嗯。”
“公司叫什么名字?”
陆沉舟放下筷子,想了想:“沉舟投资。”
“就这?”温知予皱眉,“太简单了吧?”
“简单好记。”
“那也不能这么敷衍啊。”
“那你取一个。”
温知予认真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知舟资本。”
陆沉舟抬起头看著她。
温知予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我就是隨便一说...温知予的知,陆沉舟的舟...你別多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