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他说的『有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陆哥说话向来云里雾里的。”
“抬轿子?谁给我们抬轿子?”
“会不会是那些外资机构?我们做空了,他们也得跟著做空吧?”
“得了吧,那些机构比猴还精,怎么可能给我们抬轿子。”
“你们说这一次做空,陆哥为何没有上槓桿?”
“上槓桿?这踏马的是做空,一不小心会爆仓的,我估计陆哥也是为了稳妥起见才没上槓桿的。”
“但是,做空赚不了多少钱啊!而且,风险还大,我感觉一袋你都不划算。”
“臥槽,陆哥今天一天赚了五千多万?”
“不止,你看他做空的那三只,比亚迪电子、中国建材、华信泰富,加起来浮盈240多万,加上早上多仓赚的5316万,总共5556万港元。”
“五千五百多万,我投了1000块,按150万本金算,能分到多少?”
“你自己算啊,150万本金赚了5500多万,翻了36倍多,1000块变36000多块。”
“三万六?一天?”
“一天。”
“我操...”
“你才投了1000块,你看看人家李铭,投了一万,现在变三十六万了。”
李铭站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最狠的还是夏耀宗和温知予,他们投的最多。”
“温知予不是提前解约了吗?拿了30万走,剩下的几万还在帐户里继续滚。”
“那她也赚翻了,几万按36倍算,也有百万左右了。”
“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別算了,越算越后悔,我当时怎么就只投了500块呢?”
“你投500块算好的了,我他妈一毛都没投。”
“你们別光算钱啊,你们看看陆哥做空的是谁,华信泰富,荣家的公司。”
“荣家怎么了?”
“荣家你不知道?上海超级大豪门,跟京城关係密切,华信泰富是恆指成分股,这种公司也敢空?”
“陆哥不是空了吗?他敢空,说明他有把握。”
“有个屁把握,他就是在赌。”
“你闭嘴吧,你说他赌,他哪次输了?”
“就是,从跌停抄底中信证券开始,哪次不是他贏?”
“行了行了別吵了,陆哥做空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那可是荣家啊!”
“陆哥说了『你觉得香港还是1997年之前的香港?』”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吭声。
夏耀宗没参与这些討论,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上那几个收盘价,脑子里反覆转著陆沉舟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觉得香港还是1997年之前的香港?”
他突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耀宗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合上电脑,“走了,回去睡觉。”
“这么早?”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张艺兴没动,他坐在电脑前,盯著华信泰富的收盘价:22.10港元。
他想起下午陆沉舟做空华信泰富的时候,自己差点开口拦他。
不是因为他看不懂逻辑,而是因为那是荣家的公司。
但他没拦,因为他知道,拦了也没用。
温知予站在窗边,把手机收进口袋。
她妈的手术做完了,很成功。
她看了一眼陆沉舟刚才坐过的位置,椅子还是温的。
“知予姐,你说陆哥明天会怎么做?”
温知予收回目光:“他说了,等。”
“等什么?”
“等人给我们抬轿子。”
问话的人还想追问,但看到温知予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四点十分,水木清华bbs上那个关於陆沉舟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四十万楼。
收盘后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把陆沉舟今天的三笔做空操作截图发到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