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愣了一下,她妈问的不是“他赚了多少”,是“你没事吧”。
她盯著这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打字:“我没事,妈。”
“那就好,妈不管他赚多少钱,妈只希望你开心。”
温知予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
陆沉舟还是那副表情,没有笑,没有激动。
他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盯著屏幕。
也许,妈说得对。
我不是因为他赚了多少钱才站在这里的。
她是因为他这个人。
走廊里,低马尾和捲髮还靠在墙上。
“破亿了。”捲髮说。
“嗯。”
“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低马尾想了想:“什么都没想。”
“怎么可能?”
低马尾看著608室里面陆沉舟的背影:“真的,你看他那个表情。
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
这种人,脑子里只有下一步,没有庆祝。”
捲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温知予能跟上他的节奏吗?”
低马尾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十点半,港股小幅反弹,但整体还在低位。
608室里的亢奋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有人开始討论下午会不会v型反转,有人担心华信泰富的荣家会不会出手护盘,有人在算今天收盘能赚多少。
张艺兴从电脑前站起来,走到陆沉舟身边:“沉舟,外面有记者想进来採访。”
“不见。”
“他们说只拍一张照片。”
“不见。”
张艺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温知予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外面那些女的,你注意一下。”
温知予愣了一下:“注意什么?”
张艺兴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温知予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陆沉舟旁边,把一杯新倒的温水放在他手边。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走廊里,驼色大衣还在。
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温知予给陆沉舟倒水,陆沉舟喝了。
她把手机关了,放进包里。
“怎么了?”红围巾问。
“没什么。”驼色大衣说,“走吧。”
“不看了?”
“不看了。”她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他眼里没人。”
红围巾愣了一下,没听懂。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驼色大衣已经走远了。
中午收盘,恆指跌了3.2%,国企指数跌了4.8%。
608室里的气氛比早上轻鬆了很多。
有人买了盒饭,有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人在小声討论下午会不会继续跌。
夏耀宗啃著一份叉烧饭,含糊不清地说:“沉舟,下午怎么看?”
陆沉舟正在吃一份素盒饭,夹了一块西兰花,慢慢嚼完,然后说:“看情况!”
夏耀宗撇了撇嘴,继续扒饭。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问了陆沉舟也不会说。
温知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看了一眼陆沉舟的盒饭,西兰花、胡萝卜、一块豆腐、一个鸡蛋,没了。
她皱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人,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