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落下的一道气浪,打断了肖池的这一剑。
两人均是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疾掠而来,落在陈默身前。
此人便是方良。
方良背对陈默而立,面对挽了一半剑招的肖池。
后者见到方良忽然到来,顿感诧异,当即停止了手中动作,將剑负至手后。
“方……方师叔。”
他勉强做了个抱拳手势。
方良面色暗沉,眉间含怒,矿场上的燥风拂过,將他的衣袍吹展而开。
陈默捂著胸口站立,被方良的衣袍拢在身后,而身前的方良就似一座大山。
方良轻喝道:“肖池,谁给你的胆子伤我弟子?!”
话音未落,一股抱丹劲强者独有的气息扩散开去,將肖池震退两步,其体內气血翻涌不息。
他微微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方良,化劲后期与抱丹劲强者,根本无法相比。
倘若把方良惹怒了,后者也来一个“先把他诛杀,而后领个责罚”,那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下,只有拖延时间,等师父来,就好办了。”他暗暗忖道。
想到这一层,肖池更为恭敬了几分,尽力解释道:
“师叔,弟子我只是为了探查肖铭被杀一事,肖铭死在了麟趾峰东面的山谷中,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跟陈师弟校对一些蛛丝马跡,至於方才的打斗……只是一时兴起,与师弟切磋一二。”
方良听此,冷哼了一声,“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我……额……”
肖池顿时哑口,隨后勉强开口道:“师叔,弟子说的句句属实……”
“够了!”
方良强行打断他,“这种话就不必多说了,肖铭之死,应交由麟趾峰长老会处理,而你私自动手,我会上稟长老会,届时也一併参你师父管教不严之责,记住,你若不思悔改,我会追究到底!”
肖池听到此话,微微露出惊惧之色。
並非是怕自己被长老会问责,那只不过扣几个月的丹药、去问心崖思过一段时间而已。
但如果方良揪著苏炼管教不严不放,害其在诸多评选中落榜,那作为苏炼弟子的肖池,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自古以来,对付一名下属最优的手段,是对付其上位。
虽然方院在麟趾峰排在下游,且方良此人向来低调,但假若惹急了他,他比谁都狠。
三年前那一次,肖池是亲眼见过的……
想到此处,肖池慌张道:“是,弟子知错了,我现在就与陈师弟致歉。”
说完,他转向陈默,后者已从方良身后出来。
肖池抱拳道:“陈师弟,方才我做得有些不妥,与你道歉。”
陈默亦是抱了抱拳,“无妨。”
而后,肖池对方良谨慎道:“师叔,那既然此间无事,我先……”
“滚吧。”方良眉眼未抬,迸出两字。
肖池如蒙大赦,微微行礼后,慌忙离开矿场。
在肖池走后,陈默喊了声“师父”。
方良转过身,看著陈默的眼神颇为有一些意味深长,“肖铭之死,我不会去计较缘由,也不会去计较真假,我只关心,我的弟子会不会被隨意欺负,被欺负了能不能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