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猜错的话,您选择出现在凛风城而非王都,实际上是想整合匯集於凛风城的新生力量,以及北方南撤的部队,以此聚集出一支不同於王国现有编制的新队伍?”
开卷考。
卢金早经歷过游戏里的事件,自然知道这位殿下是什么手段。自十月开始的三个月,將是她的快速发展期,南下的、北上的人员几乎都要过她这一手,为她在明后年北上边疆奠定基础。
而现在他选择直接点破,而非多余的阿諛奉承拉扯,也是因为这位殿下的脾性:
你越是和她拉扯,便越会陷入盘丝洞中。
她的丝带上牵著无数的诱惑,金钱、权利、力量,总有能让人动心的东西。
但是和她打直球,反倒会让她更加正视,拋开那些花里胡哨的,真真正正地聚焦於问题的核心。
“嗯哼。”她换了一边的手托著腮,碧绿的眸子凝视著少年的脸,像一个单纯的、认真的听者。
但隨即,这认真的神色被打破了。
“您也不希望,您视为中枢的凛风城,被人毁之一旦吧?”
眸子突然收缩了,像是要哈气的猫,她直起了腰,也懒得再摆出上位者的姿態:“凛风城,王国重城,哪怕寒原同盟传送十个大法师来释放禁咒,也没可能毁掉它,你在危言耸听些什么。”
“城市內部的混乱,远比外界力量的打击要来得可怕。”卢金无所谓地靠在墙边,姿態放鬆,“更何况,谁说得准有没有威力超过禁咒的外力打击呢?”
“马克西姆,你可以直说。”
“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培育著神秽,想让这座城市变成一座神秽之城啊,殿下。”
目光逐渐冰冷。
卢金不畏地与其对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其身上散发出的魔力,缠绵,勾人,但是又如潭渊,深邃而不见底。
半晌后,她才轻轻问道:“是谁?”
“艾萨克·安布罗斯。”
空气中凝重的气氛突然消散了,薇拉·洛克哈特轻笑了起来,刚才还绷紧的身躯自然地向后倒去,仿佛方才的紧张根本就不存在。
“开什么玩笑呢,马克西姆,前任凛风城主教,现在的大祭司,大神官,会做出背叛凛风城、背叛埃西王国的事情?”
“我想这话说了,就算是艾力克·瓦勒留斯也不会信吧。”
“这种无聊的臆测还要找我,我还有很多王都的文件要审阅呢。”
“下次直接找赫莉婭就行了——不过想成为生命神徒,我这隨时欢迎哦——”
逐客令。
驱逐的意思连赫莉婭都听出来了,她担忧地看著卢金,却发现少年骑士神色如常。
“那殿下您辛苦,我先走了。”
他利落地转身,带上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