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垂瞼,视线只落在那金髮丽人优雅叠放的双腿、与放在手上的膝盖上。
“你说你想当圣女?”
“是,我想当圣女。”艾拉瑞尔不卑不亢地看著安布罗斯,“王都任何一座教堂的任何一位修士,都知道我的虔诚。我最虔诚地祷告,最虔诚的祭礼,换来的是什么呢?”
她紧紧盯著安布罗斯,目光中带著侵略性:“我觉得神明本该看到我的虔诚,但属於我的赏赐被人偷走了,您觉得呢?”
“哦?”安布罗斯依然没有正面回应,“你觉得……你被背叛了?”
金髮丽人只是淡淡微笑:“我只是在想,有没有某位伟大存在需要一个虔诚的信徒,或许我可以引荐。”
安布罗斯满意地向后靠了靠,正要露出微笑,忽然神情变得严肃,向著侧边倾听。
而后他再看向艾拉瑞尔,神色中充满了意味深长。
“瓦勒留斯修女,您的虔诚觉悟,似乎並没有体现啊。”
他的食指在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布设在屋外的隔离结界立刻破碎,汹涌的魔力波动顿时传来,让艾拉瑞尔神色一变。
恢宏的辉煌光明系魔力,与…燃血?
“看来修女与当今圣子的关係,並没有传言的那么差?”艾萨克冷笑道,但隨即他皱眉,又侧头一听,隨即神色大变——
而与此同时,艾拉瑞尔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生命力量,自临近房屋处荡漾而开,哪怕只是远远地感知,都令她的身心不由得放鬆。
可她隨即警觉,因为这份令人舒適的生命魔力,她已经感受过,来自那个少年骑士,卢金·马克西姆!
但他不是潜入侦察吗?怎么会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然而此时她注意到,安布罗斯的神情此时变得无比狰狞,几乎是咆哮著喊道:
“瓦勒留斯!”
“瓦勒留斯!”
“你的同党到底做了些什么!!!!”
哪怕是艾拉瑞尔见过最丑陋的魔物,都难以与现在安布罗斯的面容相比擬,他猛地伸出大手,用力掐住艾拉瑞尔的脖颈,那枯朽的手臂却仿佛有著无穷的力量,隨手一挥便將她砸在了一旁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
“祂说,你不得言语!”
艾拉瑞尔痛咳一声,立刻想要施法,可艾萨克的话音紧隨其后,立刻使她吐不出一个字音。
“你还想走吗?给我留在这里——我的造物,我那些美丽的造物们就这样被毁了,你来替代它们!”
她睁大眼睛,一个花瓶已然重重砸向她的头顶,瓷器爆碎,安布罗斯的手紧接著又抓住她的头两侧,要將她拎起再度砸下——
鲜血自额头流下,糊满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前方,但她却笑了。
那一直未曾抬起的手悄然画出最后一个印记,金光瞬间自她的面前绽放,无数的锁链凭空生成,仿佛蛛网一般,將面前的安布罗斯牢牢禁錮!
无咒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