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凯伦希尔可以说是“鞠躬尽瘁”,忠心耿耿程度堪比诸葛亮。
但还是那句话,他的忠心只对凯伦希尔,而其对自己行为是否忠心的判断,相当唯心。
也就是,他认为这是忠诚的,这就是忠诚的。
反正他身为圣子,拥有最终解释权。
而这,却也是能够走得远的神徒几乎必备的“品质”——
自詡虔诚,自詡为神明忠诚的儿子,自詡崇高,也就因此多了那自詡的神性。
望向世人的眸,祂不再怜悯,眾生似乎平等,都在光明普照下,只是有人要被烧死,有人则得以辉煌。
只不过现在还是“幼圣子”,思想觉悟还没有那么“坚定”,从他问的问题看来,所谓的忠诚好像也还没有那么绝对……
如果换作后世的圣子,別说是什么误解,就是要他亲手让老冯飞天,只要能对凯伦希尔尽忠,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但现在……他的所谓忠诚,也只是所谓而已。
卢金没思考多久,他本也没指望能靠三言两语扭转圣子的立场,但让其稍稍多走一些弯路,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所谓的结果是正確的,是你认为的正確,还是真正意义的正確?你以为做出的选择会被误解,是真的只是误解,还是因为你本就是错的?”
“如果过程不正確结果正確,那付出的代价,是否已经超过了结果的正確?而代价过大得到的正確,是否是不正確?”
他感觉到圣子的身躯僵硬了,似乎在沉思他说得话,於是铜像脸上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考虑清楚这个,你就能找到答案了。”
卢金刚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身躯逐渐变轻,铜像脸化为虚影开始消散,隨后便被“踹”下了线。
他醒了。
天好黑。
啊不,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挡住了他的脸。
后脑垫得是软乎乎的,脸上也是软乎乎的,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被丸吞了上半身,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热气在脸前的温热上弥散,那团柔软动了一动,隨后光亮逐渐恢復,他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姿势。
他应该是枕在一对大腿上,刚刚覆在面上的应该是人的小腹,眼前此时还有山丘摇晃,是谁资本这么雄厚……
隨后他就瞥见了耳边垂落的一截红色的髮丝。
怎么是你,赫莉婭!
卢金有些纳闷,而赫莉婭此时也醒了过来,直起上身,向下一看,就对上了卢金那瞪得圆圆的双眼。
她在一秒內面不改色地移开了视线,几秒后又悄悄將视线下移,对上的还是那睁得圆圆的眼。
隨后卢金就看到她鼓了鼓腮帮,低声道:“抱歉……只是,太舒服了,忍不住。”
这是赫莉婭·戈德温??
你是谁,你给我从赫莉婭身上下来!
但卢金姑且也算是能够理解,毕竟现在自己都身上满是来自艾瑟兰希的永恆气息,对於打完一架註定气血缺失的燃血神系而言无疑是大补之物。
大概近似於……猫看到了猫薄荷?
当然,猫薄荷被猫欺负的时候,肯定没有他那么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