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莫恩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伤兵,“这是怎么了?”
亚瑟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
“我们中了埋伏。”
“我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弟兄,按照你昨晚標的位置找到了那间仓库,里面是空的。”
“空的?”
“对,空的。除了地上画著的仪式法阵之外,什么都没有。”
莫恩发誓,除非是死神笔记失灵,否则当时他看见的绝不是假象。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准备了这么久的仪式,怎么可能真的无人看守?”
“我让弟兄们立刻撤出来,但已经晚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受伤的教士。
“至少有二十个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他们针对我们的神术做了准备,对我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应对之法。”
“就好像他们事先知道我们要来,知道我们有几个人——他们什么都知道。”
说到这里,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我失去了一位弟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受伤的教士同时低下了头。
“他叫托马斯,去年刚结婚,妻子还怀著孩子,替我挡了一道诅咒,没救回来。”
亚瑟偏过头,闭上眼睛,用右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我们拼尽全力逃了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出发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临行前给弟兄们发了一道密信。”
“但埋伏还是等在了那里。”
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著莫恩。
“马库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著深红色教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量不高,肩膀却很宽,走路时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几个受伤的教士看见他,同时挣扎著站起来,低头行礼。
“主教大人。”
“阿尔德里奇司祭。”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跟我进来。”
亚瑟垂首应了一声,
“还有那边那个侦探,你也来。”
莫恩有些错愕。
主教为什么会认识他?
但他不可能拒绝,三人一起进了主教办公室。
亚瑟言简意賅地讲述了一下有关这次事件的过程。
听完亚瑟的话,主教嘆了口气:
“能在我们这儿安插眼线,还能事先拿到你的突袭计划,这可不是小角色。”
“阿尔德里奇司祭。”
“在。”
“传我的命令,今晚八点,大圣堂,所有堪萨斯在籍的教士,司祭,副主教,全体集合。”
“不管他们手上有什么事,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必须到场。缺席者,无论身份高低,以叛教论处。”
亚瑟的身体微微一震。
以叛教论处——这是圣堂教会能给出的最重的罪名,没有之一。
说完,主教终於看向莫恩。
“年轻人,感谢你的帮助。”
“阿尔德里奇司祭已经向我转述了你的表现,今晚你也来。”
莫恩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