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思考了一下,萨尔瓦托雷再次后退了出去。
不能贸然行事了,要从长计议!
.......
“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伊索把菸头扔到地上踩灭。
他和纳塔莱合作了七八年,从来没抽过老保罗给的烟。
每次他主动要,只会收穫白眼一个。
这个老东西抠得很,只捨得给纳塔莱烟抽,別人谁都不行。
“所以是纳塔莱派老保罗过去的?”伊索觉得这个推测离谱至极。
这完全解释不通......
纳塔莱为什么要这么做?
突然,伊索看向渔船停泊的方向,有了第二重推测:
“纳塔莱说的那个小子......是里奥?”
......
纳塔莱坐在船沿上,远远的问:
“解决了?”
老保罗哭丧著脸回:
“老大,你为什么不派里卡尔多去办这件事?我为什么要给他让烟啊,我不想去!”
纳塔莱站起来,笑伸了个懒腰:
“不是解释过了吗,你去更有气势,里卡尔多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碰上萨尔瓦托雷几个人,说不定要一起被欺负,我去也不合適,我一去他们就跑了,演不了这齣戏。”
“他敢?!”老保罗跳上渔船,“他们敢欺负里卡尔多,我抽死他们!”
里卡尔多从船首探出个脑袋,问纳塔莱:
“老大,你怎么知道萨尔瓦托雷要欺负那个外地人?你甚至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让老保罗赶紧过去了。”
“老大就是看那个傻蛋不顺眼,和我一样!”老保罗生气的说。
纳塔莱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回:
“我对萨尔瓦托雷没有任何偏见,也不嫉妒他的运气,只是想警告他,別起不该起的心思。”
里卡尔多不理解的问:
“但里奥是外地人......我们为什么要帮他?”
这不符合西西里的规矩啊。
纳塔莱看向自己的两个伙计,一字一句的说:
“西西里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甚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规矩......太多了,我一个都记不住,但桑德罗制定的规矩我从十二岁时起便牢牢记在心里——渔民要遵从大海的旨意,而大海从来不看你是谁,只看你有什么能耐和本事。”
纳塔莱看向大海的方向,眼中充满敬意:
“里奥比萨尔瓦托雷有能耐,他可以抓那么多螃蟹,靠的绝不是运气;他也比萨尔瓦托雷勤奋,瞧瞧里奥几点到的,萨尔瓦托雷又是几点来的?还有我最喜欢他身上的一点,从始至终没有一句抱怨,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所以在我这......里奥才是那个可以隨时让萨尔瓦托雷滚蛋的人,他没有这个身份,我就帮他去做,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里卡尔多揉了揉脑袋,似乎一时间消化不完那么多的单词。
老保罗根本就不想理解老大说的是什么意思,听老大的话就可以了。
见自己发表了如此有哲理的一段话后,两个手下没有给一点反应,纳塔莱无奈的挥手:
“好了,出发吧,耽误了点时间,今天要晚回来半个小时了。”
老保罗二话不说去船头起锚。
里卡尔多则痛苦的哀嚎:
“啊?要更晚回来?昨天就是9点到家的,我妈妈和姐姐早就把饭做好了。”
纳塔莱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不平安到家,她们不会提前吃的,今天因为我耽误了时间,打上来的东西你和保罗多分一成。”
“老大万岁!!”
欢呼声护送著渔船驶出海港。
愿幸运女神眷顾,保佑他们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