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扎梅米的夜晚格外长。
晚上9点左右,吃完了晚饭的男人们又凑到一起。
抽抽菸,喝喝酒,给今天画一个舒舒服服的句號才能安心回家睡觉。
菸草店老板萨维尔自然要第n次讲起今天的壮举——把报纸卖出去了!
“我现在就盼著马尔扎梅米能多来几个外地人,这样我那些滯销了的货品就有办法处理了。”他拍了拍身边人的大腿,“尼古拉斯,这次可真多亏了你。”
马尔科把大腿上的手甩走,耷拉著脸说:
“报纸没有多少钱,卖了也就卖了,坑蒙拐骗的事儿我劝你还是少干。”
“萨维尔真有你说的本事,就不会还在这开菸草店了。”尼古拉斯摸向桌子上的烟盒,突然眼前一亮,拿起马尔科面前的烟问,“你发財了啊马尔科,抽这么好的烟了?这烟多少钱一盒来著?”
萨维尔眼神不好,但鼻子好使,他拿起烟盒闻了闻:
“进口骆驼,3500里拉一包,你在哪儿买的?”
“你管我哪里买的?”马尔科把烟抢回来。
刚刚尼古拉斯和萨维尔一直在说里奥经济条件不错,马尔科不想他们继续把主意打到里奥的身上。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有些事情已经无法翻篇了。
尼古拉斯关心的问:
“你是不是也找到了什么赚钱的好途径,有法子分享出来啊,大家一起赚。”
马尔扎梅米的居民收入很微薄。
想赚钱就要去海上。
但很多本地人非常排斥当渔夫,甚至很多孩子连游泳都不会,因为出海太危险了。
在西西里像马尔扎梅米这样的临海渔村里,渔夫的地位通常会比普通村民高上那么一些,不仅仅因为收入高,更多的是尊重。
反正在马尔扎梅米,几位『德高望重』的村民都是和大海打交道的。
一提到钱,马尔科就发愁。
隆戈明年要上小学,又要出一大笔开销。
如果送到城里的学校,挑费就更大了......
“哎——”马尔科一味嘆气,闭口不答。
见萨维尔突然伸出手掌,他皱著眉毛不理解的问:
“干什么?”
“你一嘆气就要抽菸,给我来一根,我也跟著你沾沾光。”萨维尔的镜片中反射出精明的光芒。
“走了,回家睡觉。”马尔科起身离开。
“抽一根再走啊,不抽一根睡得著吗?”尼古拉斯也想跟著蹭根好的。
“惜命了,行不行?”马尔科头都不回的离开,“早睡早起,明天起来先去一趟鱼市,想吃螃蟹了。”
“神经病啊,想吃螃蟹让隆戈抓不行吗,还要去买?”尼古拉斯对著他的背影说。
听到『神经病』这个称號,马尔科又噗嗤一声笑了,隔著老远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萨尔维问尼古拉斯:
“马尔科的病情又加重了?”
.......
第二天一早。
纳塔莱故意磨蹭了一会才出去,想要输掉那场赌局。
在他看来,里奥还是个毛头孩子。
和孩子较真太幼稚。
而且里奥现在正是容易上头的年纪,真较上劲了,以后为了早起而早起......那就没有意思了。
来到码头,里奥没有意外的已经带著螃蟹出现。
但意外的是,在纳塔莱平时摆摊的空地上,多出来了一个塑胶袋子。
老保罗打开一看,眼睛又瞪圆了,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兴奋而不是生气:
“烟!一整条烟!”
里卡尔多將烟拿到纳塔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