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样一来,他手上有两块源石了。
之前在矿洞里偶然得到的那块还剩大概三次的使用次数。
而这块陈灼估摸了一下应该有五次使用次数。
如果单论抵消消耗的话,一共可以抵消八次“噬”字文术的精气消耗。
这就意味著他在关键时刻,可以真正把“噬”字当作底牌来用。
而不是像在矿洞里那样只能当一次性的孤注一掷。
陈灼將源石和晶核一併收好,重新看向面板。
他此刻的文气值稳稳停在34点上。
还差1点就到了35点大关。
到达35点就能学习师门的大范围文术了。
说实话,陈灼眼馋这个文术很久了。
一点文气,不是很多,他今天晚上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给肝出来。
想到这里,他翻开今天在青石会上默写的那份诗稿副本,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常读常新,每次阅读都有新的感悟。
这首诗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前世背了无数遍的名句。
但今天在青石会上写出来时,他把自己的理解也融了进去。
他穿越来这个世界接触的事情不少。
文气、文术、长夜还有妖魔。
师傅、小师姐、外城。
过往的画面都一一在脑海中闪现,最终融入诗內。
前世的名句,今生的感悟,两者在“石”这个字上交匯。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这首诗能在今天这个场合引动天地文字共鸣。
不是因为他搬运了一首好诗,而是因为他把两辈子的理解都融进了同一个字里。
正想到这里,体內忽然涌起一股微弱的温热。
【文气+1。当前文气:35点。】
陈灼看著这个数字,慢慢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笑意。
三十五点。
师门大范围群攻文术的学习门槛,终於被他踩到了。
次日清晨,陈灼早早去了文院。
长夜的天空依旧被正气大阵的金光笼罩著,模擬的晨光从东边铺开来,给文院的青瓦镀上一层淡金色。
明伦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今天的早课是钱文弼讲《文道十讲》第七讲。
內容是关於文气流转与文术释放之间的经脉协调。
陈灼坐在前排,听得认真,但脑子里始终有一根弦在轻轻拨著。
怀里那枚刻著古字的晶核,隔著衣料传来若有若无的凉意。
早课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藏文阁,而是径直去了养正斋。
宋知远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著半盏凉透的茶。
窗外的文脉光柱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淡,几乎要融进天色里。
案角摊著一卷翻旧了的青山县誌,上面用硃笔密密麻麻標註著什么。
“师傅。”陈灼站在门口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