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需要数年苦功才能参悟的文术,他靠装备栏自动解析就能快速掌握。
別人需要反覆试错才能找到的熟练度提升方向,他靠面板数据就能精准定位。
这不是天赋的差距,是工具的差距。
他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是作弊,金手指拿来就是用的,要不然放在那里吃灰说“我们来场公平的较量吧”。
这才是纯招笑。
况且,面板是他的工具,又不是他的主人。
真正决定他走多远的,还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回到陈府时,青萝照例在廊下等他。
她接过陈灼脱下的外袍,轻声说了句“少爷,浴汤已经备好了”。
陈灼点了点头,青萝还是如此地体贴,真是太懂他。
但他並没有直接去洗浴,而是来到了书桌前。
青萝见状,也默默的退下。
陈灼坐在书桌前,將那枚传承玉佩放在桌上,借著灯光仔细端详。
玉佩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质地温润,通体呈淡青色。
正面刻著一道山势纹路,寥寥几笔,却將山峰的轮廓、山脊的走向勾勒得极有神韵。
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雕刻,只有一道天然的石纹,或者说,看起来像石纹。
陈灼將文气凝聚在指尖,极轻地触碰到玉佩表面。
文气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吸力从玉中传来。
这种感觉和之前在藏文阁前参悟石碑时的感觉很像,但更温和。
陈灼没有抗拒。
他闭上眼睛,將精神力探入玉佩。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书房、灯盏、桌案全部消失。
现在的他仿佛站在一片广阔的原野上。
天空是黄昏的顏色,半边火烧云,半边暗沉。
脚下的土地乾燥而坚硬,长著稀疏的枯草。
远处有一支军队正在结阵,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著他没见过的纹章。
士兵们穿著磨损的皮甲,手里的兵器参差不齐,持戈、握刀,不一而足。
看模样就知道他们不是县域精锐,更不是京城禁卫,而是一群不知名的杂牌军。
有点像是某座小城临时拼凑的城防武装。
而他们的对面,是长夜妖魔。
他们的旁边並没有青山县城那样的正气大阵,他们面对的是纯粹的长夜妖魔。
密密麻麻的妖魔从地平线上涌来,像漆黑的潮水漫过枯草。
但这群杂牌军並没有后退,反而嘴里唱著莫名的歌,气势昂扬。
陈灼站在原野中央,他既不是士兵也不是旁观者,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能感觉到每一个士兵的存在。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握兵器时手心的汗,像几十条丝线同时连在他身上。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是几十个人同时在心中默念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