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叫佟岳,他给我送了一份矿脉资料,说他曾经是共愿帮原外务执事,但在共愿帮崛起之前就辞去了该职务。
这个人还给了我一套矿脉资料,我已经通过其他渠道交叉验证过,资料是真的。
他目前正在试图重新启用原来同心盟的旗號,招募旧部,与我建立合作关係。
作为交换条件之一,我可以在適当的时候,帮他们做一些公共声望上的文章。”
陈正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
时间在守城轮值、文符研製和偶尔的文院听讲中一天天过去。
长夜妖魔的攻势渐渐地在正气大阵和轮值文人的持续消耗下,衝击强度比最开始的半个月明显减弱了不少。
城墙上那些最初还会紧张的年轻童生,如今已经能在暗影撞阵的间隙端著茶杯閒聊。
散修文人依旧站在陈灼旁边的工位上。
他那支磨光了漆的笔还是从没停过,但最近几次轮值。
他偶尔会在战斗间隙说几句閒话,关於哪家铺子的茶叶性价比最高,哪个摊位的烧饼最耐放。
陈灼的文气在这些天里稳步增长到了四十三点。
每一轮守城时释放的文术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推动著修为的积累。
而文玉的装备效果像一台无声的水车,在每一个修习的间隙持续发挥著作用。
他开始有意识地把“月”和“快”用在实战中。
主要是是宋知远那句“一轮独大,地形变换时短板就会暴露”一直搁在他心里。
这让他对这两个文术的提升更加迫切。
“月”的隱秘状態在妖魔小规模潜入时用过两次,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好。
偷袭隱秘真是百试不爽。
而“快”的幽灵状態配合“战”的衝锋,在城墙上打出了一套他之前只在理论中推导过的连招。
只是这种熟练度的提升不如“石”字那次被动飆升来得快。
那次提升真是不讲道理,熟练度框框升。
他就有些明白为什么文人喜欢写作品扬名立万了。
感情这好处是实打实的。
而这段时间里,宋知远的身影很少出现在文院中。
偶尔几次早课是由钱文弼代讲,陈灼偶尔几次在养正斋门口经过,只看到门窗紧闭。
陈灼问过一次顾青娥,当时小师姐正在整理一叠妖魔材料的清单,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师傅啊,他最近往长夜深处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每次回来都是一身文气见底的疲惫相,在书房里待不到两个时辰又出去了。”
“我问他他也不说,只让我別担心,然后继续往外跑。”
陈灼没有追问。
他已经猜到了宋知远在做什么。
古代遗蹟的线索一旦被证实,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实地勘察。
青山深处那条矿脉断裂带的具体位置需要大量野外探查才能精確定位。
而长夜期间,整个青山县周边只有举人级別的文道修行者有能力独自深入长夜並安全返回。
师傅的每一次外出,大概都是在长夜的深处去印证那些从老旧县誌、矿脉资料和石片中拼凑出来的推测。
他有些羡慕这种能隨意行走在长夜的能力。
羡慕那种独自深入未知领域、在黑暗中找到方向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