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宽?”
“开,开什么玩笑……”
孙雪峰下意识想要反驳,想要质疑。
但唐汉东从他旁边挤过,双手握住了铁欞子,然后往外一扯。
啪!
嗡~!
一声生铁崩断的脆响,然后是瞬间连锁震颤反应。
半个呼吸,一切归於平静。
孙雪峰后半句话被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之前阻碍他手肘伸出去的窗户欞子,目前框架里的左右两根都被掰断了。
宽敞的別说伸手肘拿表,两只手一起伸过去用捧的,也可以。
“我靠!你这手劲儿也太大了。”
“还行吧。”
唐汉东耸耸肩:“你可別说这窗户欞子是我弄坏的啊。”
“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孙雪峰拍了拍胸脯:“再说了,我就真去说,也得有人信啊。”
说著,孙雪峰视线又落到唐汉东手握的两根铁条上。
“真就这么硬生生掰断了啊?”
“你要吗?要就给你。”
唐汉东伸出手,两根短铁条递到孙雪峰面前。
他以为能掰弯。
没想到铁条焊接的挺稳,而且生铁过於脆了。
幸亏还没使多大的劲儿就给掰折了。
这要是僵持个两三秒钟,自己再用力用冒嘍……
真要把这一整个窗户欞子给卸下来。
那就玩脱了。
孙雪峰下意识接过两根小铁条。
断口处参差不齐,有明显拧拽压辗过的痕跡。
拿给谁看,估计也不敢相信是有人徒手掰断的一截。
但——
孙雪峰亲眼目睹。
不行。
这两根铁条自己要留下。
一定要留作纪念。
自己这莲花县分配的室友不是一般人啊。
看样子——
孙雪峰突然眼冒精光。
他想到了!
他顿悟了。
就这手劲儿,这功力,哪可能是普通人!
这是大侠。
是武功高手!
莲花县,莲花县。
“唐……”
“唐汉东。”
“哦,汉东,你是不是练的铁砂掌?”
“啊?”
“大成了吧?不然咋能掰铁条跟砍瓜切菜似的啊,哎哎,你跟我说说,平常你都是咋练的?”
“咳咳。”
唐汉东指了指窗台:“手錶,你手錶啊。別再掉下去摔坏了。”
“哦,嗐!对对对!”
孙雪峰赶紧转身,將手錶从外边铁欞子上拿回来。
“净顾著瞎激动了。”
孙雪峰激动的红脸:“你们习武之人,是不是都很低调,不想人前显露啥的?是有这方面的规矩还是咋滴?”
唐汉东一头懵。
哥们,我就是劲儿大了点。
真不懂那劳什子铁砂掌。
“我真没学过铁砂掌。”
唐汉东摊开手:“不信你瞧。”
孙雪峰还真就三步並作两步凑过来,抓起唐汉东的手掌又是摸又是看。
“还真是哎,有茧子,但跟我手上也差不多。”
“都是地里干活,仓库里搬卸磨出来的,跟练铁砂掌有啥关係呀。”
“铁砂掌?谁练铁砂掌?”
门口闯进来一个男的。
听声音就是个武痴。
但形象確实反差很大。
顶著鸡窝头,黑框眼镜右边腿缠著胶布,胶布好歹是黑色的,不仔细看不太明显。
眼镜片跟酒瓶子底儿似的。
瞅两眼觉得离谱,多瞅两眼就有点晕。
竟然还是个自带防侦查属性的物件呢。
“没有的事儿。”
眼瞅著谣言有继续扩大传开的风险,唐汉东赶紧狡辩。
“老吴,別激动。人家还真不一定是练铁砂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