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汉东昨晚喝了酒。
今早啥也没干。
等於睡了个纯素觉。
天眼一开,忍不住就往女性身上扫描。
这属於人之天性。
好在只要唐汉东扛住诱惑,不自己主动扬声,这种行为也不可能被人窥探到。
只要没有行动,就还是翩翩正人君子。
忍著巨大的诱惑,天眼视觉从上而下,移到湖面与湖面之下。
湖面之下竟然有一截生锈的护栏。
一端绑著铁丝,另一端铁丝断裂,打横漂浮在湖面之下。
此时护栏上掛著两只脚,一大一小。
估计是跌落水中时,脚踝穿进护栏缝里,挣脱不出来,导致了营救不成反被困的局面。
只是,湖面之下怎么有护栏?
唐汉东天眼顺著护栏看。
竟然是一段山脚下的围栏。
拋开湖水不考虑,像是一段被水湮没的窄石板桥。
桥面估计也就十几公分,隔不远就有一根扎入湖底的桥墩子,墩子之间装了护栏,將山脚下隔出了一个月牙儿似的水下封闭空间。
从栈桥倒数第二根柱子,一直往自己小木船方向延伸,最后在小木船后边五六米拐到山脚处。
此刻挨著栈桥那一段的护栏断裂,打横漂浮在湖面之下。
现在护栏上掛著两只脚踝。
无法彻底挣脱就不能获救。
怕是一旦体力不支,就有沉湖溺死的风险。
唐汉东考虑怎么营救。
划船过去,再跳下去掰开护栏。
看似比较稳妥,也最正常。
但——
落水救人的成年人挣扎两下就能探出水面呼吸两口。
可同样被束缚脚踝的孩童,却身高不够。
已经有了溺水吐泡泡的跡象了。
怕是刚才那人跳水將护栏往水下砸了一截,导致孩童距离水面变远,无法探出去喘气了。
时不我待,刻不容缓。
唐汉东估算了一下。
仅凭自己和吴智划船赶过去,怕是那孩子就够呛能救。
何况自己还得跳水,还得潜下去。
划船来不及。
那——
唐汉东眯眼。
天眼窥探水面之下那条被苔蘚水藻覆盖的窄桥面。
从水里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或许自己踩上去能借力跑起来。
目测也就没过小腿的一截的深度。
试试?
天眼再次侦查打横的护栏。
孩童已经没了挣扎,泡泡吐的也貌似稠密到了极致。
不能再等了!
“老唐!”
“別愣著!
“划啊!”
孙雪峰著急大吼。
人命关天,顾不得態度了。
唐汉东蹭一下起身,手中木桨丟给孙雪峰。
“你踏马——”
孙雪峰气急,张口就要骂。
可不等他完全骂出口,就差点咬了舌头。
只见唐汉东猛地从小木船上一跃而起,直直往湖面里跳。
因为动能受力太大,导致小木船一侧瞬间吃水严重,差点就翻。
接连晃了好几下,右侧船舷还因此进了一波水。
但孙雪峰和吴智此刻已经顾不得船底进水这点小事儿了。
因为他们见到了奇蹟。
唐汉东没有噗通落水。
而是正在湖面上迈著双腿飞快奔跑。
没错。
就是奔跑。
抬起左腿,跨栏似的大迈步,砸进湖面溅起水花,另一条腿又收回、跨出去。
每一步都很大,每一个水花也很大。
但唐汉东不断跑动的身影,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