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渴望的。
別人说的再多,再真诚,那都白搭。
唐汉东苦口婆心一个劲儿解释。
孙雪峰和吴智都点头附和。
“对。”
“你说得对。”
“你说啥都对。”
態度极其敷衍,心口不一的態度,瞎子都能觉察出来。
唐汉东顿觉手里的啤酒没啥滋味儿了。
也就凉拌猪耳朵和纯肉带筋的火腿肠的味还能安慰一下舌苔。
要不然,他连游湖木舟的租赁时辰都待不够,一准就想撤。
品酒游湖的计划,算是胎死腹中。
花生与啤酒的瀟洒浪漫他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回招待所的路上,倒是又跑去买了一份凉拌猪耳朵和四指厚的一截火腿肠。
吴智抢著付钱。
孙雪峰帮忙拦著唐汉东。
唐汉东真不是小气吧啦的人。
他之所以没挣脱掉孙雪峰,没能將手伸进自己裤兜,也绝对不是为了占便宜。
纯粹是担心自己力气太大,一不小心把孙雪峰弄伤。
都是一个宿舍的室友。
明天还要一起参加比赛呢。
真要扒拉伤了,说不准人家还以为是自己故意提前解决竞爭对手。
为了防止这种不必要的污衊。
唐汉东含泪承了吴智掏钱买单的情谊。
嗯。
又加了一根酱猪肘和两把滷鸡胗。
晚饭这些就够了。
到时候买12个馒头,顶多再打一份柿子汤溜溜缝。
今天既解牙祭又能省两三块钱。
唐汉东不免开心。
我可真是个省钱小能手呢。
回到招待所。
吴智在楼梯口跟唐汉东、孙雪峰分开前还不忘提醒。
“师父,您回屋歇著,等饭点我再来喊你,咱去吃地锅鸡。”
“不用,有这些就够了。”
“得用,肯定得用啊,临沧地锅鸡也挺有名的,晚上你好好尝尝……”
看得出,吴智是铁了心要和唐汉东打好关係。
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志。
而且貌似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充分准备。
吴智態度坚决,唐汉东想不答应也够呛能拦住对方的热情。
回了屋。
唐汉东身体轻鬆,心理疲惫,几份熟食滷肉往床头柜上一搁,整个人便躺在床上。
“老唐,你这轻功咋练的?”
孙雪峰在床尾折返了两趟。
不想提的,但实在按耐不住。
內功的效果是身强力壮、力大无穷,孙雪峰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
可水上漂的效果……
孙雪峰馋了。
馋坏了都。
也就是当著吴智的面不好表现太明显。
毕竟从头至尾他也是既得利益者,享受吴智的钱包福利,自然不好表现出跟吴智『抢师父』的意图。
“我哪儿会什么轻功啊,湖面下边有个窄桥,我就是踩著跑的。”
“哎呀,这都回屋关上门了,你就甭说那些应付吴智的话了啊。”
“真不是。”
“老唐,你跟我说说唄,指点指点我,我有个堂妹,长得老漂亮了……”
孙雪峰打开了话匣子。
爭取上进的意图也跟泄了洪似的,越发激烈、激进起来。
唐汉东耳边充斥著各种各样的诱惑与保证。
他双目望著屋顶,白眼却早已翻上了天际。
当我是什么人啊!
还漂亮的堂妹?
没有照片你说个嘚儿啊!
就拿嘴皮子空口白话来考验供销社准正式编职工?
再说了。
就算你堂妹真那么漂亮也白搭啊。
老北府和莲花县又不挨著。
而且堂妹什么的,再漂亮……呃,那个,能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