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的赵叔和小伙子终究是没能等到那扇门打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能灰溜溜地顺著原路离开了这片区域。
三楼的出租屋內,顾清心站在臥室里,脸上的温婉与亲和早已褪去,剩下的是沉静与肃穆。
她弯下腰,从床底深处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长条形木盒。
木盒表面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没有过多的雕饰,只有几道岁月留下的斑驳划痕。
她用一条坚韧的宽皮带將木盒牢牢地绑好,反手背在背上。
那沉重的分量压在她的肩头,却没让她的脊背有丝毫弯曲。
收拾妥当后,顾清心推开房门,正巧对面的房门也在这时打开。
林也穿著一件简单的外套,刚刚洗漱完,似乎准备出门。
看到林也,顾清心眼底那种凌厉的肃穆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的笑容如同昨日在餐桌上那般温和自然,目光扫过林也手里的书本。
“早上好,去上学?”她轻声打招呼,让人如沐春风。
林也点了一下头:“嗯,上午有课,你出门办事?”
他看了一眼顾清心背上那个略显违和的巨大木盒,並没有多问。
“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一下。”顾清心笑著回答。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楼梯往下走,到了楼下的路口,顾清心去往公交站台,林也则转身向寧川大学走去。
临河那条有些冷清的街道上,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微微摇晃。
穿著青色道袍的道姑正坐在自己那个算命摊位前,手里端著一个保温杯,刚把一个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大爷忽悠走。
她愜意地抿了一口枸杞茶,正准备把桌上的几枚铜钱收拢一下。
一片阴影毫无徵兆地遮住了摊位上的光线,道姑慢悠悠地抬起头,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了她的桌前。
女人背上背著一个极为显眼的深红色长条木盒,那张白皙柔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静静地俯视著她。
空气静謐,连空中的风都诡异地停滯了下来。
“这位居士,清晨至此,所为何事?”道姑放下杯子。
顾清心说:“算命。”
道姑乾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的黄布上轻轻点了点:“那居士想算些什么?姻缘,財运,还是前程?”
“算我此行,能否成功。”
道姑轻笑:“那自然是……万分艰难。”
话音未落,道姑凭空消失,只有一张粗糙的黄色纸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寧川市郊外。
某处荒地,道姑的身形闪现出来,辰级之间的战斗,因磁场干扰,往往无法使用瞬移。
但她的纸人,能替她承受一次周围磁场的干扰。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一次瞬移了,除了第一次用纸人承受干扰,后面都是正常瞬移。
她凭藉著极高频率的连续瞬移,硬生生地从市区一路逃到这里。
可即便如此,那个背著深红色木盒的女人就像是一道怎么也甩不掉的鬼影,死死地咬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