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格强硬、作风铁血,在极昼內部素有“屠夫”的称號,任何危险的任务交到他手里,都能被他用最暴力的方式碾碎。
可此刻屏幕里的雷蒙德却异常狼狈,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往日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完全涣散,充斥著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全死了……全死了……”
雷蒙德魁梧的身躯缩成巨大的一团,像是在极力躲避某种根本不存在的视线。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鲜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隔离室光洁的白色金属墙壁,仿佛在那空无一物的墙面上,看到了某种连灵魂都能抹灭的恐怖源头。
“选王之爭……根本逃不掉……”
他疯狂地用粗壮的手指抓挠自己的短髮,尖锐的指甲在坚硬的头皮上犁出了一道道醒目的血痕,血液顺著脸颊滑落。
即便感受到了肉体的痛楚,他依然没有停止这种自残般的发泄,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牧野……牧野……”
当他断断续续地吐出这两个字时,隔离室墙壁上的生理监测仪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他的心率和肾上腺素在瞬间突破了危险的临界值,整个人因为这极致的恐惧直接昏厥了过去,重重地砸在纯白色的地板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亚瑟凝重地盯著大屏幕上昏死过去的雷蒙德:“牧野,夏商几个月前空降榜首的那个名字?”
“是的,执行官阁下。”
“有没有让高等级的精神系玩家去读取雷蒙德的潜意识?”
“我们已经让一位曜级玩家做过尝试,雷蒙德的灵魂仿佛被打上了某种烙印,只要那名玩家试图引导他去触碰那部分记忆,或者仅仅是想去探寻『选王之爭』和『牧野』背后的含义,雷蒙德和那名玩家的精神防线就会瞬间崩溃。就像刚才屏幕里那样,生理体徵几秒钟內就会突破致死临界点,我们只能强行中断读取。”
“继续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的状態,只要他清醒过来,尝试用药物稳定他的情绪。”亚瑟盯著昏死过去的雷蒙德,之前他们就调查过牧野,但是毫无所获,“激活我们在夏商內部的所有暗线,加大力度去查这个牧野,我要知道这傢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以及那个『选王之爭』到底意味著什么。”
……
……
別墅二楼的走廊铺著手工编织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方澄带著苏念率先选好了最外侧的两间房,顾清心將房间选在了中间。
因为是单人房,林也和沈漪还没到同睡一张床的地步,加上这次还有这么多人,自然就没选在一起。
等大家把隨身的简单行李放好,眾人陆续顺著木质旋转楼梯回到了一楼宽敞的客厅。
方澄毫不客气地扑进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里,感受著那种整个人被柔软包裹的舒適度:“清心姐,你家肯定超级有钱吧,我看网上说,棲云庄园这种带私汤的独栋別墅,周末包一天的价格得非常贵。”
顾清心將果茶分別放在几人面前的茶几上,那张温婉柔和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