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军阀冷冷注视著天际的异象,嘴角扯出一抹带著沧桑与野性的冷笑,同样用雾列语。
“好坏?这个世界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炎陆特有的粗糲感。
他来这里,不像周围的大多数人那样是跟牧野有过节。
看著那道立於天际的身影,军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三年之前。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新人,每天都在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里拼尽全力。
某次红月当空,他为了躲避猎杀,蜷缩在一截枯死巨木的树洞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代號“牧野”的人。
对方脖子上斜插著猎猎作响的黑旗,单手提著门板一样玄色大剑,肩膀上扛著……或者说是拖著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远古巨兽尸体。
巨兽的血液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大地与河水被染成红色,那时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新人失禁,可对方像个没事人,吹著口哨渐行渐远。
那一幕的衝击力实在太强,在这漫长的生杀岁月里,军阀始终没有忘记。
他因为《星渊》异常恢復记忆,在得到牧野的消息后,特意放下炎陆那边的事务,跨越万里一路找了过来。
这种举动纯粹是出於一份隔了三年的好奇。
因为时间抹平了一切差距,这些年过去,他早就在一次次的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跨过了属於辰级的门槛,成为了炎陆一方土地的绝对主宰。
在他眼里,自己与牧野已经站在了类似的位置。
他仅仅是来看看,那位曾经强大的老牌大神,是一直止步不前,还是到达了一个他依然需要仰望的高度。
天竺和尚听著军阀的话,双手依旧合十,苍老的脸上面目祥和。
远处的苍穹之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断了两人短暂的交谈。
金色云海已经彻底被撕裂,那杆巨大无比的暗金枪头,带著莫大威能,锁定在林也身上。
林也抬起头,视线越过那截锋锐无匹的暗金枪尖,望向更遥远的天空。
伴隨著他仰头的动作,在更高维度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难以名状的沉闷震鸣。
那声音仿佛是整个世界的穹顶承受著某种无法负荷的重量,而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
楚长青此刻正处於孤注一掷的癲狂之中,心臟却在这声震鸣浮现的瞬间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顺著林也的视线,楚长青猛地向上望去。
在那片金色天幕之上,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裂痕。
裂痕的边缘极不规则,浓稠如墨的黑气犹如挣脱了封印的深渊泥沼,从那道缝隙中疯狂地向外喷涌。
那种黑没有温度,它带著一种纯粹到令人战慄的死寂,霸道地抹除周遭顏色。
金色天幕之上,是更大的黑暗。
隨著將天地贯穿的惊天轰鸣,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庞大黑色光柱,从那片无尽的黑暗中决堤而出。
黑色光柱的表面密密麻麻地缠绕著狂暴肆虐的黑色雷霆,如同无数条即將吞噬世间的黑龙,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姿態朝著下方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