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不想留下好吃懒做的印象,她走到水槽边,语气轻细:“阿姨,我平时也经常做饭的。让我在旁边给您打个下手吧,我一个人坐在外面也会觉得不自在的。”
她很想融入这个家,也很需要通过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
周巧云看著沈漪那双清亮又带著些许期盼的眼睛,作为母亲的敏锐,让她读懂了这个女孩心底的侷促。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柔和,没有再继续推辞,而是从旁边的掛鉤上取下一条乾净的围裙。
“那行吧,阿姨一个人炒菜確实有点忙不过来。你帮我把旁边篮子里的葱蒜洗一下,待会儿让你尝尝阿姨的手艺。”
沈漪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接过围裙繫上,低头认真地洗起菜来。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篤篤声和锅铲翻炒的轻快动静,伴隨著周巧云偶尔传授两句炒菜秘诀的笑语。
林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著厨房里传出的一老一少交织在一起的声音,神情放鬆。
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摆满了餐桌,红烧排骨、清炒虾仁、燉得软烂入味的排骨玉米汤,全都是地道的家常菜。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周巧云的脸上始终掛著止不住的笑意,她甚至顾不上自己吃饭,一连给沈漪夹了好几块最好的排骨和虾仁,直到沈漪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你叔叔早上去早市挑的活虾,新鲜得很,多吃点。”周巧云语气里满是长辈的疼爱。
林长河在一旁笑著附和:“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吃什么就跟叔叔阿姨说。”
一顿饭吃得很久,也很热闹。
席间,二老会聊一些临海市的趣事,聊林也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偶尔问问沈漪在寧川这边的生活习不习惯、饭菜合不合胃口。
他们极有默契地避开了所有关於家庭背景、父母近况的话题。
这在这个年纪的父母眼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正常的家长面对第一次上门的儿媳妇,必然要刨根问底地摸清对方的家底。
沈漪心里知道,是林也提前在手机里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她不需要再去揭一次伤疤,只需要感受眼前的温暖氛围。
夜色渐深,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林也家是那种很典型的老式两居室,除了父母的主臥,就只有林也那个不算太大的房间。
周巧云从柜子里抱出崭新的被褥,在林也的床上铺得整整齐齐。
“委屈你在林也这狗窝里凑合一宿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洗晒过的,我让他睡沙发,他皮糙肉厚的应该冻不坏。”周巧云拍了拍鬆软的被子。
沈漪站在房门边,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洗漱完,还是躺进了那个充满阳光味道的被窝里。
午夜时分,万籟俱寂。
整个小区都陷入了沉睡,窗外偶尔会传来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微光。
林也平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有个人慢慢走到沙发边,跪坐了下来,对方將手伸进被子里,有些心疼又温暖地握住了林也的手。
她將头埋下去,轻轻靠在林也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