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离看著他，多了几分认真：“虽然你在新加坡和大马的成绩不错，歌迷基础也算打下来了，但我得提醒你，別骄傲。周杰轮的《叶惠美》，首周销量八万张，破了咱们这边的记录，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宋墨夹起一块燉得软烂的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闻言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藏著无奈：“林老师，我知道，林师兄前几天跟我说了。”

他对此確实也挺无奈的的，自己这几天跑遍了新加坡的各大商场、音像店，拼尽全力路演，可到头来，销量还不及周杰轮几张海报宣传来得多。

林秋离嘆了口气，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肉骨茶，缓缓说道：“另外，你宝岛那边的首周专辑销量，也出来了。”

宋墨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里带著几分惊讶：“这么快？我以为还要等几天。”

他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著宝岛的销量，毕竟现在华语乐坛执牛耳的还是宝岛。

林秋离苦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我特意让我宝岛的朋友盯著，一有结果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了。成绩不算理想，首周勉强破五万，以我对宝岛市场的了解，最终能卖到十二万，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是宝岛人，在当地人脉深厚，对市场的预判向来精准，这话宋墨自然相信。

对於十二万这个数字，他也是有点无奈，他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能冲个十五万，和林骏捷比一比。

林秋离看著他有些失望的样子，继续说道：“你知道周杰轮在宝岛卖了多少吗？首周十万，现在已经快破二十万了，按照这个势头，最终销量能冲一衝三十五万，不出意外，本年度宝岛唱片销量冠军，基本就是他的了。”

宋墨抬起头，看向林秋离，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自嘲：“林老师，您这话，是想安慰我，还是想打击我啊？”

林秋离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我不是安慰你，也不是打击你，就是单纯感慨。在我看来，你的《笔墨纸砚》，质量半点不输《叶惠美》，你的路演比他还拼，但销量就是打不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有前几张专辑的积累。”宋墨轻声说道，眼底渐渐恢復了平静，“歌迷都是一张一张专辑攒出来的，不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周杰轮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火，他也是从零开始，只不过，他比我早跑了三年，比我多了三年的沉淀和积累。”

林秋离讚许地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和宋墨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但还有两个原因你没说，一是发行时机，二是媒体舆论。”

宋墨听到这话，沉默了，这两个原因自然没错。

当初毕晓世决定让宋墨儘快进行海外发行，林秋离就不怎么认同，毕竟，这可是周杰轮，想在同一个周期內和他竞爭，哪怕是和周杰轮並称的冷门歌手孙燕梓都做不到。

至於媒体方面，自然就是岛內媒体此前炒作的那些话题，把宋墨和周杰轮绑在一起比较，还故意引战，导致不少周杰轮的粉丝对宋墨这个小杰伦很不感冒。

宋墨嘆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个发行时间有好处也有坏处，不过结果如此，也只能接受。”

林秋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纠结於当下的销量。你才刚出道多久？第一张专辑能有现在这个成绩，已经远超很多同期歌手了。”

“我在娱乐圈几十年，见过太多一夜爆红的人，也见过太多因为一时失意就一蹶不振的人，你有才华、肯努力，缺的只是时间和沉淀，我很期待你的下一张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