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是等晚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说。
陈守一跟著赵明远穿过棚区,走到了导演组所在的区域。
林玉芬和李国立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椅子上,翻看著刚才开机仪式的回放画面。
蔡艺浓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屏幕上。
赵明远快步上前:“蔡总,清泉道长来了。”
蔡艺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守一身上。
她的眼神很直接,不是那种客套的打量,而是一种带著明確目的的审视。
从脸看到身形,从身形看到气质,再从气质看到站姿。
陈守一神色如常,微微頷首,拱手行了个道礼:“福生无量天尊。”
蔡艺浓放下咖啡杯,笑了笑。
“清泉道长。”她的普通话带著明显的港台腔,但咬字还算清楚,“久仰了。”
“蔡施主客气。”
蔡艺浓没有急著进入正题,而是先夸了几句早上的法事。
“我看了录像。”她的话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道长好本事。”
陈守一笑了笑,没接话。
蔡艺浓也不在意,又寒暄了几句,问了问道观的情况、修行的年头、平时接不接外面的法事,陈守一一一答了,不卑不亢。
聊了大约四五分钟,蔡艺浓终於切入了正题。
“道长,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糖人发展?”
陈守一心里笑了一下。
来了。
“我看道长形象气质都很好。”蔡艺浓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不夸张地讲,我入行这么多年,像道长这种气质的,很少见。”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蔡艺浓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顏控,能入她眼的艺人,很少有不红的。
陈守一微微一笑:“蔡施主抬爱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蔡艺浓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陈守一放下茶杯,开了口。
“贫道是文始派的掌教,文始派修的是少阳归一之道,传自关尹子,一脉单传,至今已歷两千余年。”
蔡艺浓微微挑眉,却没有打断。
“紫府观虽小,却是敕建的道场。贫道既是掌教,便有传承之责。祖师爷的道统、观中的香火、弟子的修行,皆繫於贫道一身。”
陈守一的语气平缓,不疾不徐。
“蔡施主的美意,贫道心领。但道门有度牒之制,僧有道籍,道有道籙。
贫道的道籍掛在帝都白云观,度牒上写的是紫府观住持。若入贵公司,便需放弃道籍,卸去住持之位。”
他看著蔡艺浓,笑了笑。
“蔡施主,贫道是个道士。”
“道士怎么了?”蔡艺浓不以为意,“道士就不能演戏了?
你这一身本事,做法事给剧组看,也就几百號人。上了电视,几千万人看,哪个更划算?”
陈守一没有接话,蔡艺浓见他不动声色,索性把话挑明了:
“道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们虽然这几年势头不如从前,但在古装剧这一块,圈內能跟我们比的没几个。《仙剑》《轩辕剑》,哪一部不是捧红了一大批人?”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守一。
“只要你愿意签,糖人可以给你量身打造一部古装剧。剧本你来挑,角色你来定,我还可以让师师给你搭戏。条件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