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九年!”
听到这话,楚旭本能地抬起头,看著左侧山坡上那凸起的巨石。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事他昨晚还跟孟晓艺聊过蟒穴的事情。
“难道,有人在养龙冢!”
“养龙?”
刘光辉听得是没头没脑:“这东西还能养吗?”
“你別说话,听楚旭说。”
高萌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今天高飞不在,换他接下茬了。
“我说的是这个悬石。”
楚旭拧著眉,看向那凸起的巨石,这巨石形似隨时要破土而出的蟒蛇,在风水学上可是有著显赫的地位:“这巨石前有江水背靠山脉,左侧藏气右侧纳风,这在风水学上叫巨蟒穴,因为中国人以龙为阳,所以蟒蛇自然对应的就是阴,这阴阳二气却有著完全不同的格局。”
“龙冢,顾名思义,就是安龙的场所,先人若是葬於龙冢,后世必定封侯拜相,所以一直以来,风水师寻找的各个吉穴,都是跟龙冢有关,毕竟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吉穴也有很多不同的种类,但底层逻辑是一定要通著龙脉。
跟龙冢相反的就是蟒穴,若是先人葬入的是至阴至寒的蟒穴,那后世子孙自然是厄运连连寿不长,但玄学的基础架构是阴阳鱼,你们应该也听过物极必反的道理,龙冢也会隨著时间变成蟒穴,而蟒穴经过岁月的沉淀,也会成为龙冢,这也就是江山易主的缘由。”
“那这蟒穴跟这事会有什么关係?”
挤到楚旭身边的周静怡,也眨著大眼睛,诧异地看著他。
“我刚刚说了,蟒穴是不成气候的龙冢,需要长时间天地玄炁的作用后,吸收净化才会成为龙冢,时间极其漫长,就好像这块悬石,屹立在这里已经千百年了,如果想要变成龙冢,恐怕还需要百余年才行,但有的人却想要让蟒穴儘快转化,所以发明了一种邪术。”
楚旭又从刘光辉手中接过香菸,点燃后猛吸了一口:“你们应该是听过有些邪门的工地,为了正常施工,用活人打生桩吧,其实道理是相通的,因为人是万物之灵,以人命献祭的话,將灵性注入地下,得以保全项目,而这蟒穴也是相似的道理,但想要加速转变,所牺牲的人就更多了。”
“难道这离奇死亡的九个村民,都是被人打了生桩?”
听得有些后背发凉的高萌,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后面的仓房。
“不確定,毕竟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巧合,万一是凑巧也说不定呢,除非能找到九人的死亡原因以及死亡时间,否则不能一口咬定是蟒穴的问题。”
楚旭吐出口烟,虽说他现在几乎可以確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但必须要有证据才行。
毕竟,这手段和借寿术一样,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不了解其中的法门,楚旭也找不到相关的阵眼,只靠猜测太不严谨了。
“这个我明天可以去当地派出所查一下,应该不是问题。”
刘光辉握著拳头:“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鬼,老子就扒了他的皮。”
“说话注意点,別以为有衙门口罩著就可以肆意妄为,有些人你惹不起的。”
楚旭自然可以感受到刘光辉的嫉恶如仇,但这种逆天的手段,能施展的人绝对不会只有这一个术法,再加上昨天三个孩子无故死亡的离奇事件,楚旭有理由相信,这两个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楚大师,咋了……我怎么就惹不起了?”
要是以前,刘光辉一定会对楚旭的话嗤之以鼻,但昨天见识过他算卦的厉害,再也不敢大意。
“公检法在古代,属於衙门口的,有官威罩著,所以邪修一般不敢招惹,而且能够进入衙门口的人,都是以七杀为喜用的,扛煞的能力很强,简单地说,就是神鬼都会远离你们,这也是为什么公检法的人,很少会被阴物纠缠的原因,毕竟吃皇粮,本身也是一种福报。”
抽了口烟,楚旭的目光游离在周围人的身上,没人能保证,那个邪修是不是就隱藏其中。
“但人都有三灾九难,气运低的时候,如果被邪修抓到,会伺机报復的,所以记住祸从口出,少说话,多干活,要习惯事以密成的道理。”
“我记住了,我以后多多注意。”
赵光辉现在对楚旭的话,可是相当重视:“对了,楚大师,你不是说今天帮我施法吗?现在你看方不方便?”
“不方便。”
楚旭將香菸丟在地上踩灭:“子时是阴阳交匯的档口,气息不稳,卦能通神,但因为这个时间段特殊,所以我们这行的规矩是子时不起卦,而且你的事处理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挺复杂的,还是等天亮之后,你去高家我再给你弄个风水阵好了。”
“风水阵能治病?”
高萌眨著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她其实也一直都很期待楚旭出手。
“当然不能,但能化煞,也就是除阴虚之灾。”
反正閒著也是无聊,楚旭耐心地解释著:“按照玄学的解释,虚实和阴阳一样,都是同时作用,按照卦象上来看,他虽然有问题,但並非实质的疾病,多是引气入体,破坏了他身体內部的五行平衡,所以以风水阵卸掉他身上的煞气,等风水阵布置好后,再让你弟弟给他开些温补的药,到时候虚病除尽,实病才能以药养神。”
“那你直接告诉他风水阵的摆法,让他弄完再去找你不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
身旁的周静怡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觉得来回跑动有些浪费时间。
“每个人的喜忌不同,那么所涉及到的五行风水阵也就不同,这就好比某个房子,有的人住在哪里就升官发財,有的人住进去就厄运连连,所以这世上没有完全通用的风水阵,每个人都要以其命盘喜忌和方位,使用相近的物件布阵,这就好比给你车里布下的风水阵,用的是水系的,只有这样才能改变你的能量场,让你提升自身能量,应对煞气。”
楚旭伸了懒腰,折腾这么久了,他確实有些累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车辆的轰鸣声,一辆四轮车缓缓驶入了大门,车子还没有停好,但眾人的目光却被四轮车后斗上的那口黑色棺材吸引了注意力。
“这棺材怎么是黑色的!”
谁都知道,棺材应该是红色的,这突然冒出来的棺材,让高萌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送来棺材,这太奇怪了吧。”
楚旭则皱著眉头,理由和之前一样,因为现在都在要求火葬,所以土葬的需求不多,所以棺材铺都是备好材料,等僱主上门后再製作晾晒,最少也得三天才对,这昨天下午咽气,今天凌晨就把棺材送来,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吧。
“找个人打听一下就好了。”
旁边的刘光辉,说话间便起身向著村民走去,刚刚在外边跟他们聊天,知道哪几个人属於爱聊天的,而楚旭则看著从四轮子上面下来的男人,缺了一条腿的他,看起来应该是五十多岁,身穿迷彩服,上面还沾染著很多油漆,这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时尚款。
禿顶的他,身材清瘦,走起路来,因为瘸腿的关係,一扭一扭的,灯光下,楚旭还看到他右眼很不自然,一笑起来,满嘴黄牙,但为人倒也算是热情,逢人便从口袋里拿出香菸,逐一分发。
这边,本家的主事人立刻招呼著乡邻和亲朋,將棺材从货车上卸下来,放在了院子里临时搭建的棚子下,一番折腾,楚旭的双眼却从未离开过那个瘸腿瞎眼男。
“楚大师,打听到了。”
去而復返的刘光辉,急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根据村民说,这村子里有个规矩,不到六十的人去世,就一定要用黑棺材装殮,说是为了给活著的家人避灾消煞,你听说过没?”
“没听说过,不过各个村都有不同的习俗,这也不足以为奇。”
楚旭摇著头,这个奇怪的规矩他確实没听过:“那这棺材怎么送来的这么快?”
“这事就有些邪乎了,说这都是棺材铺老板吴老怪的本事,对,就是那个开车的瘸子,他就是棺材铺的老板吴老怪。”
刘光辉指著站在人群中的瘸子:“刚刚村民说,这傢伙有个本事,就是能算出什么时候有人过世,需要棺材,所以每次都提前將棺材备好,但凡他备下棺材,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登门求购,而且所需分毫不差。”
“算出来有人过世……这是什么本事!”
高萌诧异地看著楚旭:“这玩意能算吗?”
“不知道,反正我算不了,但玄学博大精深,我也不过是管中窥豹,有奇人也是正常的事。”
楚旭揉著下巴,看著人群中的吴老怪,这消息真假难辨,但孟晓艺可说过安葬那三个孩子的棺材被人动了手脚,设下了禁制,那唯一有机会的就是这个傢伙。
可根据孟晓艺的手下调查来的消息,这吴老怪平日里很孤僻,天天就守著自己的棺材铺,不是在做棺材,就是在备货,再加上开的是棺材铺,也没有人愿意没事登门,所以也没什么人了解他。
“这本事要是用在其他地方,不就厉害了吗?这要是拿来预测股市,分分钟就能成全国首富了。”
周静怡作为商人,却有著不同的看法。
“再贏不也最高百分之十的上限,能贏多少?”
提起股票,楚旭本能地想起赵万科,这几天他一直在炒股,也不知道收成如何。
“百分之十还不够高吗?你这口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周静怡诧异地看著楚旭,这纯利润的回报率足以让人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