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700撕裂冷雨,降落甘迺迪机场。
舱门开启,冷风灌入机舱。文森特双手离开键盘,脸色铁青。
“老板,高盛动手了。”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我们在北美的七个对公帐户全部被冻结。理由是涉嫌跨国洗钱,需要配合联邦金融犯罪执法局进行合规审查。不仅是资金,我们在曼哈顿预订的半岛酒店顶层套房、租用的防弹车队,全部被单方面取消。”
艾米莉亚坐在靠窗位置,瞳孔中闪过几组绿色数据流。
“標准的华尔街冷处理战术。”艾米莉亚声音没有起伏,“他们掌握著规则制定权。目的不是立刻定罪,而是切断我们的后勤和现金流。让我们在纽约寸步难行。”
罗安穿上黑色风衣,没有看文森特的屏幕。
“下机。”罗安语气平淡,“纽约不缺车。”
四十分钟后。
两辆破旧的福特计程车行驶在曼哈顿下城。雨刮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窗外,高耸的玻璃幕墙直刺阴沉的天空。华尔街到了。
计程车在距离高盛总部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被逼停。前方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四名纽约警察站在雨中疏导交通。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横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车道。
车门推开。罗安踩著积水下车。马库斯提著装有雷明顿霰弹枪的黑色网球包,紧隨其后。麦克阿瑟和文森特从后车走下来。
阿斯顿马丁旁,站著一个男人。他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萨维尔街定製西装,手里撑著一把黑色大伞。男人看著走近的罗安,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李先生。欢迎来到纽约。”男人大步走上前,將一份厚重的文件递向罗安,“我是高盛的高级副总裁,大卫·科恩。董事会让我来接机,顺便送上一份礼物。”
罗安没有接文件。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越过大卫,看向不远处的高盛总部大楼。
“一份和解协议。”大卫收回手,拍了拍文件封皮,“我们知道你在欧洲干得很漂亮。但这里是华尔街。亚歷山大留下的盘子,高盛已经联合中东主权资本全盘接手。万亿级別的游戏,不是你那几百亿能搅动的。”
大卫看了一眼罗安身后的破旧计程车,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签了字,高盛会支付你五亿美金的退场费。顺便帮你解除银行帐户的冻结。”大卫语气中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拿著钱,回洛杉磯继续当你的律师。这是资本的规矩。”
罗安收回视线。他没有理会大卫,径直走向路边一家老式热狗店。店面破旧,雨水顺著褪色的遮阳篷滴落。老板是个胖老头,正无聊地翻看报纸。
罗安走到摊位前。
“两份热狗。多加芥末。”罗安拿出一张二十美元的纸幣,放在油腻的檯面上。
大卫皱起眉头。他撑著伞,跟到热狗店前。
“李罗安。”大卫声音转冷,“你失去了欧洲的底牌,在纽约连一家像样的酒店都住不进去。你现在只能像个流浪汉一样站在街头啃垃圾食品。拒绝这份协议,你连买热狗的钱都会被冻结。”
胖老头递过两个用纸包著的热狗。罗安接过。他咬了一口。廉价的麵包,劣质的香肠,刺鼻的芥末味刺激著味蕾。罗安面无表情地咀嚼,吞咽。
大卫站在一旁,看著罗安吃热狗,眼中的鄙夷越来越重。
罗安吃完最后一口。他拿过檯面上的劣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他转头,看向文森特。
“我们在开曼群岛那个没有关联蓝星名下的隱秘帐户,还有多少现金?”罗安问。
文森特打开平板电脑。
“二十亿美金。”文森特回答。
“买下这家热狗店。”罗安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连同这个街区所有的底商產权。立刻。”
大卫愣住了。他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李罗安,你疯了?这里的底商產权属於曼哈顿地產信託。他们不缺钱。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文森特十指在键盘上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