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升起。迈巴赫加速驶入雨夜。
罗安拿出一根香菸,咬在嘴里。
金属打火机翻转。火苗窜起。
火光在雨中忽明忽暗。
罗安拨通文森特的电话。
“把高盛雇凶暗杀中东王储的证据,全网发布。”罗安语气毫无起伏,“暗网,推特,华尔街日报。买下所有头条。十分钟內,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份帐单。”
“明白。”文森特说。
“启动做空程序。”罗安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针对高盛外围的所有壳公司。加满槓桿。”
“资金已经就位。”
掛断电话。
马库斯从后巷走来。他摊开宽大的手掌。
掌心里躺著一枚严重变形的弹头。
“老板,从石棺上抠下来的。”马库斯说。
罗安拿起弹头。
弹头底部刻著一串极小的数字批號。
“五角大楼黑市军工的特种穿甲弹。”罗安看了一眼,“高盛的背后,站著军工复合体。”
“他们想掀桌子。”马库斯握紧霰弹枪。
“那就连房子一起烧了。”罗安將弹头扔进脚下的积水里。
蓝星公司临时地下安全屋。
文森特坐在三台军用伺服器前。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滚动。
新闻已经引爆。
“高盛涉嫌谋杀沙特王储”的词条登顶全球热搜。
附带的转帐记录和资金印记无可辩驳。
纽约盘前交易市场。
高盛的股价开盘即暴跌。
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恐慌盘疯狂涌出。机构投资者开始拋售。
文森特敲击键盘,准备平仓获利。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上的数据流出现异常的波动。
高盛的股价在跌破百分之十五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没有资金护盘。没有公关闢谣。
华尔街的巨头仿佛死绝了一般,任由股价自由落体。
文森特调出底层的交易数据。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额头渗出冷汗。
“老板。”文森特对著通讯器开口,声音发抖,“情况不对。”
“说。”罗安的声音传来。
“高盛没有动用资金护盘。”文森特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在用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买入海量的看跌期权。他们在反向做空自己!”
文森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深不见底的资金黑洞。
“他们早就知道暗杀会失败,也知道我们会引爆丑闻。”文森特声音劈裂,“这是一个超级陷阱。他们要借著丑闻洗劫散户,同时把我们的做空资金全部套死在底层协议里!”
雨夜中。
罗安听著耳机里的匯报。
他夹著香菸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高盛不仅够狠,而且够绝。为了吃掉蓝星公司,他们连自己的市值都敢当成诱饵。
他们利用了罗安的反击,顺水推舟,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內部收割。
“他们下了多少注?”罗安问。
“超过两千亿美金。”文森特快速敲击键盘,“他们的看跌期权槓桿拉到了极致。一旦股价跌破百分之二十,他们不仅能填平创世纪农业的亏空,还能反赚一千亿。而我们的做空资金会被交易所强行锁定清算。”
万亿级別的绞肉机,正式启动。
罗安掐灭香菸。
“文森特。”罗安语气平淡,“既然他们想跌,那就帮他们跌到底。把我们手里的多头头寸,全部转为空头。砸盘。”
“老板,那是自杀!”文森特大吼,“跌破百分之二十,他们就贏了!”
“照做。”罗安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福特计程车。
罗安拉开车门。
“明天天亮之前,我会让他们连收网的资格都没有。”罗安坐进车內,“去华尔街。”
计程车驶入雨夜。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
资本的深渊里,只有更凶狠的野兽才能活下来。
高盛以为自己是猎人。
但罗安,是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