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这一百台军品,电机厂要分一半的加工量。”
“你那边的厂子吃不下这么多,我帮你消化。”
叶秉文想了想。
“可以。但精度必须达標,军品不是闹著玩的。”
“第二,你的技术图纸要给我们一份。”
“不是白拿,算是技术转让。以后电机厂自己生產无刷电机,照样给你分成。”
叶秉文沉默了一会儿。
“图纸可以给。但分成不能变。百分之五,一分不能少。”
“行。”
林慧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改了改,推过来。
“你看看。”
叶秉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笔签了。
林慧也签了,盖了章,把其中一份递给他。
“明天我让人把三万块打到你的帐户上。”
“谢谢林厂长。”
“不用谢。做生意,互利互惠。”
叶秉文拿著合同走出电机厂,风吹得合同纸哗哗响。
他把合同折好放进口袋,往公交站走。
三万块预付款,加上省军区的预付款,够他周转一阵子了。
新工具机到了,產能也上来了。
刘永强那边要是能稳住,这一百台订单应该能按期交货。
新工具机运回来的第二天一早,李师傅就来了。
叶秉文到厂房的时候,李师傅已经把木箱拆了一半。
他蹲在地上,拿著撬棍,一根一根地撬木板,动作很慢,生怕磕著里面。
“李师傅,这么早?”
“睡不著。”
李师傅头都没抬。
“心里惦记这个。”
最后一根木板撬开,稻草垫子里露出崭新的工具机。
漆面是深绿色的,闪著光,导轨上涂著一层防锈油。
李师傅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慢慢伸过去,摸了摸导轨。
从这头摸到那头,又摸回来。
“好东西。”
他声音有点哑。
“我干了二十多年,没用过这么新的床子。”
“这辈子值了。”
他从兜里掏出烟,手抖了两下没点著。
叶秉文拿过火柴给他点上。
李师傅猛吸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眼睛还是盯著那台工具机。
“调试要多久?”
叶秉文问。
“今天就能让它转起来。但要想干出好活,得磨合几天。”
“你带著赵建国他们一起干。早点把这批货赶出来。”
李师傅点点头,把烟掐灭,擼起袖子。
“行。开工。”
......
安安上幼儿园那天。
头天晚上郑书韵就把她的新衣服准备好了,一件碎花小裙子。
安安穿著在屋里转圈,高兴得直蹦。
“安安明天去上学,好不好?”
郑书韵蹲下来问她。
“好!”
安安不知道上学是什么意思,但看见新裙子就开心。
第二天一早,叶秉文特意没去厂房,要送安安。
郑书韵说不用,他非得去。
一家三口走到幼儿园门口,安安还笑嘻嘻的。
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圆脸,说话温声细语。
“这是安安吧?来,跟老师进去。”
安安被老师牵著手往里走,郑书韵冲她摆手。
她又走了两步,忽然嘴一瘪,哇地哭出来。
“妈妈!妈妈!”
郑书韵想过去,叶秉文拉住她。
“別去,去了更走不了。”
老师把安安抱起来,安安在她怀里挣扎,手伸得长长的,朝郑书韵的方向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