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那个黑衣神秘人的额头。
他向后如同雕像一样倒下,周启明抱著简怀特平静地靠近,直到来到他倒下的身体旁。
“当反派为什么要那么多话?非要问我是不是杀了谁?”
周启明一只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有人在寂静的深夜掰断了一根刚从树上折下的、还带著新鲜汁液的树枝。
“提交物品。”
他冰冷无情地说道。
【信奉古老神灵的教徒,其肉身已被污染,同时身怀神灵的赠予,价值三百二十渊幣。】
【是否提交?】
周启明皱了皱眉。
人皮纸书果然不是人人都能爆出来的东西,也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邪教徒將自己的人皮纸书给了那个邪教首领,所以他自己身上就没有。
至於周启明自己爆出来的那张,等到自己修復头颅,准备离开时打扫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那张人皮已经支离破碎成了残渣。
自己原本还想著用完之后再提交致富,再不济还能给別人用用。
没有想到深渊竟然直接销毁了秘籍。
怪不得价值一千渊幣呢,一次性可不是。
乾净利落地提交了对方,周启明的渊幣总额也顺利来到了五百三十五枚的数额。
十五枚来自於最初提交小猫的金饰品,完成新手任务奖励了十枚,接下来就是邪教首领的二百枚渊幣,再加上如今的三百二十枚。
扣除十枚用来开启天赋系统,剩下的就是五百三十五。
该死的代幣。
连减速带都不如,只留下一句台词的邪教首领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那具尸体像是被橡皮擦从纸上擦去的铅笔画一样,从边缘开始模糊、变淡、透明,最后彻底消失,连一个分子都没有留下。
只有地上一小片被体温捂热的、比周围略微乾燥的石板,证明那里曾经躺过一个人。
周启明耸了耸肩。
无论如何,他还是找到了一些打怪爆金幣的快感。
然后他和简怀特一起消失在了翡冷翠那迷人的月色之中。
……
……
入门,锁上。
然后將熟睡的简怀特放回臥室的那张床上,想了想,还是没有抽掉她的毛毯。
虽然说这条毛毯是现代的造物,可那是纯羊绒,价值超过两千块钱的准高档货,给病人用再好不过了。
不得不说,周启明现在真的有点把简怀特当做妹妹看待了。
就是不知道周启灵知道会不会吃醋。
以周启灵的性格,估计会学林黛玉一样阴阳怪气地调侃:“不知道哥哥从哪里找了新妹妹,就把旧妹妹扔到一边了。”
但是无所谓了,谁让你自己跑路了呢?
周启明看著简怀特安静如同白莲花一样的睡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她的头髮在他的掌心里滑过,那抹白中带淡金的髮丝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像是一匹最上等的、被打磨了无数遍的丝绸,温顺而冰凉,不抗拒也不迎合。
然后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他来到了简怀特给自己铺的那个地铺那里。
脱掉靴子,然后钻入了那个简陋的被褥中。
然后他闻到了被褥中那种属於女孩子的清冷体香。
很淡,很香,介於柑橘与薄荷之间的清新味道。
周启明不由老脸一红。
是的,確实怎么都逃不过,怎么都是睡女孩子床的变態。
他安静躺下,然后望著头顶上陌生的天花板。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人皮纸书,死者之书。
世界任务,外神。
瘟疫,消失的女神。
简怀特。
周启灵。
他脑海中充斥了这样许许多多错杂繁复的讯息。
但是周启明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已经太过艰难与漫长。
索性什么都不想,先睡一觉吧。
有什么天塌了的大事,也等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