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等水火交加之下,寻常的法力痕跡早已被抹除得一乾二净。
可这陈克山却依旧能找到徐老命陨之处,可见其本事。
等了小半天,林元梟终於有些不耐,但还是儘量语气平和道:
“克山,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跡,不妨说出来分享一二,大家集思广益嘛。”
陈克山回过神来,闻言知意,连忙放下手中物事,对著林元梟拱手一礼道:
“克山一时间想入神了,劳主事大人久候,著实不该。”
陈克山也是老於世情之辈,晓得林元梟这种直系血脉出身的仙族贵胄弟子不是他能得罪的。
別看陈克山一副三四十岁中年人的模样,实则他已然过了百岁之龄,修为已达筑基中期。
而对面的林元梟则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可他依旧执礼甚恭,只因他很清楚在林家这种高门仙族里混,他这种外姓赘婿根本没恃才傲物的资本。
凡事低调些,多做事少说话,才能混得开。
林元梟闻言,赶忙问道:
“克山在思虑何事?莫非找到凶手了?”
陈克山摇头笑道:
“主事大人高看克山了,不过是找到一二线索,还需印证。”
陈克山也不卖关子,將寻到的线索一一道出:
“首先,杀害徐千成的凶手,用的是水行法力,而且应该动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符宝一级的手段。”
林元梟闻言眉头紧锁,喃喃道:
“可吴峰修炼的是火系功法啊,这根本对不上,莫非...”
林元梟忽地眼睛大亮,抚掌道:
“我知道了!
这吴峰必然是南面派来的细作。
这傢伙藏得极深,林晚柔此女素来没什么见识,被其轻易矇骗,还引为心腹,这才致使下江分会遭此大难!
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呃...
听著林元梟滔滔不绝地讲述自身的判断,陈克山心头无语,脸上却还得挤出几分钦佩之色。
等对方说完后,他才一脸讚嘆道:
“主事大人的推敲严丝合缝,极有道理,克山佩服。
不过,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有人冒充吴峰!”
林元梟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摇了摇头,坚决道:
“冒充?不大可能吧?
若是冒充吴峰,何以会让林晚柔的贴身侍女蔻香儿与之合谋洗劫下江分会?
我可是问过下江分会活下来的人,这吴峰与蔻香儿分工明確,
吴峰负责杀人,清除一切障碍;
蔻香儿则负责搜罗財货,將下江分会的一干財货搜颳得一乾二净!
这必是两人有预谋的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