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过去,时间来到了清晨,马达按照约定呆够了十几个小时,准备把牡丹送回家。
天刚亮,剧组就抓紧开始拍这场戏,镜头里,伴隨著晨鸟的鸣叫,江来带著周讯走到了楼下。
周讯还是一脸的死寂,忽的问道:“你让我爸出多少钱换我。”
正在给摩托车打火的江来扭过头道:“你说什么?”
“你让我爸出多少钱换我!”
“四十五万。”
江来低声回道,继续踹著那辆死活打不著火的摩托车。
“呵。”周讯轻笑一声,仰著头强忍著眼泪喃喃道:“四十五万,我真便宜。”
“你说什么?”
“我真便宜!!”
周讯再也忍不住,把所有的爱和恨,通过这四个字愤怒的吼出来。
她用力的把江来推开,又把那辆满是回忆的摩托车推到,转过身开始狂奔。
“你去哪儿?”江来大喊一声,紧跟著追上去。
“你別管我!”周讯嘶哑的哭喊著,跑的踉踉蹌蹌。
两个人一个疯了一样的逃,像是要逃离所有的悲伤。
一个疯了一样的追,却不知道到底在追什么。
王煜也死命的追,摇晃的镜头里,模糊的是那一大一小不再清晰的未来。
他们穿过小巷,穿过街道,来到了那座桥,周讯翻过栏杆,站在桥边,桥下,就是苏州河。
“你疯了!你要干嘛?”江来大喊。
“你一直在骗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江来观察了一下,著急的想过去。
“你別过来!”周讯拿著洋娃娃指著他,“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江来只能停下。
周讯惨然一笑,却又像是一种得意,好像这么做就报復了回去。
“你也会上当受骗啊,你以为我会跳下去吗?”
紧接著她她轻声开口:“如果我跳下去了,我会变成一条美人鱼来找你的。”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取代的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像那句话,哀莫大於心死。
那双眼睛依然清透,依旧能直戳灵魂,却再也没有了生气。
她毫不犹豫的张开双手,身子往后一仰,跳了下去,溅起层层水花。
江来看著那道跌落的身影,心里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隨著一起消失了,他奋不顾身的衝过去,一头栽进水中。
河岸边。
两个湿漉漉的人被剧组人员围著擦乾,又赶紧披上毛毯。
周讯冻得小脸发白,颤抖著问:“哎你,你,你为什么,也跟著跳啊?”
“我我,我就是觉得,马,马达当时,就会跟著跳。”
江来牙关打颤,说不清话,也问了一句:“你本来也,也不用跳,为什么,跳啊?”
原来跳河这段戏周讯之前已经拍过了,娄曄说她和江来只要拍跑到桥上就可以了,不用再跳一次河受罪,周讯却说必须跳,娄曄见她执著,也就答应了。
此时江来问出来这句话,周讯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眼含笑意的看著这个冒傻气的男人。
“我要是不跳,又怎么知道你也会跟著跳呢?”她轻声喃喃。
“什么?”江来没听清。
“没事!你这个笨蛋!”她提高了音量。
嗯,重音在笨蛋上,看来確实是在骂江来。
娄曄在旁边看著回放,一脸的姨母笑。
至此,马达口中那段悽美的爱情故事就结束了,之后,马达被警察抓了,但他並没有在河里找到牡丹,也没有人再见过牡丹。
出狱后,马达疯了似的寻找牡丹,直到他在酒吧遇到了美美,与这个和牡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开启了第二段故事。
但江来又犯了轴,因为马达来到了他琢磨出来的麻木期。
他始终认为马达寻找牡丹是想证明什么,但是即使到现在,他也没搞懂马达到底想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