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界如何,反正在坝上草原这个小山沟里是啥消息也没传过来,因为没信號。
剧组在按部就班的拍戏,江来反正也閒的没事,就跑去找老赵了,五个孩子都在,而且还多了几个。
“你当初不是给了几个家长钱嘛,老乡们一听说,都把孩子送过来了,结果发现不给钱了,又都带走了,不过倒也留下来几个。”
老赵乐呵呵的,只要能多一个孩子上学,他就开心。
江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財帛动人心,甭管这些家长是抱著什么心態送孩子来,能留下就是好事。
“放心吧,老赵,明年!明年就会拨开云雾见光明!”江来神秘的说道。
老赵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大概能猜到是想帮他,他知道对方是来这个地方拍戏,能拍戏的肯定都是大明星,或许隨手出一点钱就能改善很多,但他还是谢绝了。
物质上他並不缺什么,况且如果只是钱,並不能让老乡们从根本上改变想法。
江来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说不著急,再等等。
时间一天天过去,十二月中旬,剧组开拍最后一场戏。
教了一辈子书的骆长余死了,村里也没了教书先生。
忽有一天,那间教室里竟然再次传来了读书声。
饰演老年招娣的赵老太急匆匆的赶过去,那个她听了四十年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环绕。
“长幼尊卑,敬重有序,念。”
“长幼尊卑,敬重有序。”
“人生在世,要有志气,念。”
“人生在世,要有志气。”
她走的越来越急,最后停在了那间教室。
镜头定格在赵老太的脸,那满是沟壑的皱纹里,诉说著数不清的思念。
教室里是她儿子,骆玉生。
没了教书先生,儿子就来顶替父亲,而母亲就像当初等父亲下课时一样,静静的站在教室外面听著教书声,怎么也听不够。
不知怎么的,江来看著这个画面,突然就非常感动。
不单单是为了招娣和骆长余的爱情,也为了那份为乡村教育奉献的精神。
剧情里的骆玉生和骆长余,让江来想到了老赵和他父亲的故事,一样的坚守,一样的传承。
张导在开拍之前就提过一嘴,说有个非常厉害的想法,那就是老年骆长余死后的画面是黑白的,而青年招娣和青年骆长余的画面是彩色的。
等到最后,老年招娣站在教室时,画面再闪回著青年时的两人。
此刻江来想像了一下,黑白的画面里,再次出现骆先生乾净的笑容,也再次出现招娣那一身红在原野里奔跑。
好像確实不错。
这场戏拍完,剧组彻底杀青了。
张导领著所有人从坝上草原撤离,一路杀到了丰柠县城,找了当地最大的饭店。
往常这种杀青宴,几乎免不了敬酒这种流程,但几个月的山沟生活太苦了,所有人直接大喝特喝,没人在意这个。
雅特喝的兴起,再次表演了一段藏族舞,引得所有人拍手叫好。
江来还是嘬著可乐,倒不是没人来劝他酒,全被章子貽挡下了,来一个她喝一杯,最后也是喝的小脸红扑扑的。
眾人一瞅这架势,不能欺负小姑娘啊,也就不再为难这对小情侣。
章子貽得意的比了个耶,江来笑著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