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挑挑眉,“那你现在理解了?”
詹姆斯望著茫茫大漠,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被一阵风吹起的沙尘呛得直咳嗽。
“咳,咳...噢我的天。”他抹了一把脸,“这里太像我们国家的西部了,罗和玉也很像我们的西部牛仔电影,同样的风沙,烈马和美女。”
说到这他顿了顿,试探的问道:“西部牛仔你知道吗?”
江来点点头,“当然,牛仔帽,左轮枪,见面邦邦就是干。”
虽然没理解『邦邦就是干』是什么意思,但老詹大概明白这傢伙確实懂。
“ok,所以罗就是这样一个西部的荒野鏢客,抢了一个贵族的小姐,然后就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哇奥,我想西方的观眾肯定会喜欢这部分的情节。”
江来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一直听人说李桉这部电影关於罗小虎和玉娇龙的爱情是拍给西方人看的,但他並不这么认为。
“来仔!快来准备拍了!”远处江智强喊道。
“来了!”江来应了一声,和老詹打了个招呼就跑远。
罗小虎是一个有规矩,有原则的人,听起来挺搞笑的,一个刀尖舔血的土匪头子竟然还玩盗亦有道这一套。
江来穿梭在兵荒马乱的人群里,看著自己手下竟然在抢女人,顿时皱起眉,他给手下立的规矩是只劫財,不劫色,当即衝进人群里。
“不要碰女人!”
他挥起手中的弯刀,用刀背一刀一刀抽在自家兄弟身上,把那些抢来的女人放走。
章子貽手拿一把玉梳子,在马车的窗口认真的打量著江来。
江来骑马来到马车边,看到这个官家小姐,两人对视间,江来一把夺过那把玉梳,突发奇想朝著章子貽来了个wink。
坐在监视器后的李桉摇头失笑,虽然没按著剧本演,但他就是捨不得喊停,也捨不得剪掉,只要江来出现在镜头里,目光总是会不自觉被这个人吸引。
李桉想了想,可能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吧,虽然赏了一个不缺饭的。
表演继续,眼见自己的玉梳被抢,章子貽绷著小脸,情急之下走出马车,直接飞跃跳到一个土匪身上,把那人拉下马滚落在地。
江来看傻了,一句『臥槽』差点脱口而出,这是真不怕受伤的上啊。
见导演没有喊停,江来只能继续,朝著兄弟们大喊:“走!”
章子貽跳上那匹抢来的马,从地上拔起一根插在人身上的红缨枪,策马追去。
宽阔的沙漠荒原上,镜头搭在轨道车上快速飞驰著,死死的锁定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一袭红袍,阳刚又野性,纵马奔驰,像一阵燃烧的风,又像沸腾的鲜血。
另外一道一身素衣,灵性且脱俗,策马扬鞭,像一弯清冷的月,又像出鞘的利剑。
“来呀!来呀!来拿你的梳子!”
江来戏謔的大笑,全然不在意身后追逐的倩影。
章子貽恨得咬牙,马蹄翻飞间,扬起漫天黄沙,她搭弓,拉弦,鬆手。
箭矢『嗖』的一声飞出去,当然这是道具箭,箭头的塑料的,但打在身上也很疼。
因为江来亲身感受到了,他依然大笑著挥舞手中的弯刀,装作打掉箭矢的样子,实际全打身上了,只是镜头拍不到而已。
没想到章子貽射的还挺准,他暗暗吐槽。
眼见弓箭不行,章子貽抄起红缨枪,对著江来就是戳戳戳。
江来挥刀格挡,轻鬆写意,突然就想玩一个帅的,他突然跳马,手抓马鞍,在马儿快速奔跑时借力一跳,反坐在马背上,抓住那把长枪,一把夺了过来。
大漠斜阳之下。
两人扭打,抱摔,翻滚。
看似搏命廝杀,远远望去,却像一对淘气的小兽在嬉戏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