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黄药师生平自负,文才武功,琴棋书画,算数韜略,以至於医卜星象、奇门五行无一不会无一不精,为何对郭靖礼敬有加?
只因他祖父为岳飞申冤而得罪秦檜,被秦檜所害,闔家流放云南充军,黄药师出身时已在云南,从小读书习武,成年后愤世嫉俗,甚至想推倒宋朝,杀了赵构、秦檜给祖父和岳飞报仇。
他回到中原后不去科举,跑到皇宫、宰相府、兵部尚书府贴告示,转道还去了孔府激情输出,但本心终是敬重祖父、岳飞那般仁人志士,轻礼法而重大节,种种狂悖之举无非是因爱生恨。
今日见到郭靖,黄药师宛若见到年轻时的自己,更敬其大义凛然、比他年轻时还勇上三分。
简单地说,老黄觉得这个搞大事情的郭靖非常对胃口,一看就是同道中人,正得发邪。
郭靖也觉得老黄来得很是时候,不卑不亢的作揖回礼,道:“晚生见过桃花岛主,岛主武功通玄晚生钦佩之至,然今日事急,且拿下了史贼门户再敘大事。”
说罢,他一脚踹开躺在地上呜咽的胡人,提刀掣盾,越眾而出,扶起马鈺便率领江湖武人继续前突。
乍遭偷袭,郭靖心神震盪,抓著刀的手腕青筋暴跳、心臟咚咚跳动,滚烫的血好似衝上头顶,浑身炽热,提醒他方才的凶险。
但他知道,这场由他开局的清君侧,他可以贏可以输,唯独不能衝到半路就退缩!
造反没有造一半打退堂鼓的道理,就算前面是万箭齐发,他也必须顶在最前面。
“黄岛主,我等也去了。”
江南七怪以往因黑风双煞的缘故对黄药师观感不佳,如今此人乍现相助让他们很是诧异,但眼下不是敘事的时候,纷纷提起兵器,跟著郭靖前冲。
郭靖行事痛快,黄药师非但不觉冒犯,反而越发满意,笑著对洪七公道:
“兄弟这些年在桃花岛坐井观天,没听说武林有什么厉害的后起之秀,今天见到了。”
“药兄,这边事情重大,咱们边进去边敘旧,怎样?”
洪七公一巴掌把金鞭胡人扔给两个丐帮弟子捆缚,拍了拍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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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笑著頷首,脚下无风自动:“兄弟正有这个意思。”
於是两人携力並进,洪七公瞥见带甲武士便果断出手,黄药师隨性而动,手捻石子以弹指神通专打武士要害,沿途所过,无一人能挡。
史弥远贵为宋廷宰执,门下养了许多武士,武功最高者如前番出手的尹克西,连马鈺都不能敌,不亚於七子中武功最高的丘处机。
此外更有许多好手,其中佼佼者不下於江南七怪,但此刻数百江湖武人一拥而上,更有黄药师、洪七公压阵,什么厉害高手都保不住平安。
少顷功夫过去,相府防线尽破,偌大相府血流成河,秦天锡引著寥寥七八人退守到后院前,颤声道:
“尔等今日妄行谋反,他日相公必灭了尔等三族。”
“妄想!史弥远祸国殃民举世皆知,我等此来正为官家清君侧,汝以为史弥远能救尔等乎?”
郭靖当头断喝提振军心,隨即撇下已经卷刃的长刀,依旧捻弓搭箭,遥遥瞄准了秦天锡。
竭尽內力的声音如暴雷炸响,涌向史家后院。
“某杀来时有言在先,不伤史家妇孺,不杀投降之人,尔等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尚可保全,否则史贼家小如有不全,便都是尔等之罪!”
“投降不投降!”
杀到这里的江湖群豪各个浑身是血,他们干下这惊天大事,便知今天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纷纷挥舞刀枪棍棒,鼓譟起来。
“投降!投降!”
“投降!投降!”
“投降!投降!”
金铁碰撞的动静混杂著杀红眼的威胁之语涌向史门最后的家臣、门客,秦天锡望著那红衣少年张扬狂放的面孔、冷到极致的眼神,心知绝难觅得活路,咬牙道:
“你等粗……我等如何相信你的话?”
郭靖朗声说道:“吾指临安府外,钱塘湖起誓,尔等若降,今日某绝不害史家后院一条性命!”
秦天锡面犹迟疑,心想对方是不是想把自己当成曹爽。
“嘣!”
郭靖拉弦射箭,箭矢穿秦天锡右肩而过,一切只在闪电之间。
“三息之內不降,某取你项上人头!”
郭靖从全金髮手里接过第二只箭,瞄向秦天锡胸腹。
秦天锡右臂剧痛,生平未曾受过如此伤害,一下子痉挛在地,叫道:“吾等降,降。”
生怕郭靖一箭要他性命,秦天锡回头叫道:“还愣著做什么?我等此刻若不保全性命,谁来保护相公的妻妾子女!”
眾门客绝望的放下了兵器,其实史宅內的武士和江湖好手皆已折损殆尽,他们都是临时拿了兵器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