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寻最厉害的。”史嵩之看向外面。
郭靖道:“北丐从不收徒,我做不了他的主,即使你拜他为师,日后或许还要做丐帮帮主。”
史嵩之陡然清醒过来,又问:“白日那位身法奇诡的青袍高人……”
“他喜欢忠臣孝子,你诚心拜师,想来有望。”
“哦~?”史嵩之眼前一亮。
“但他脾气古怪,早年被两个弟子偷了宝书迁怒旁人,已把所有徒弟的腿骨打断、逐出师门。”
郭靖劝史嵩之考虑清楚。
史嵩之顿感双腿发寒,“他有病吧?”
“人家外號东邪,当然是怎么邪怎么来。”
郭靖想了想,道:“天下五绝里中神通和南帝脾气不错,但中神通早已羽化,南帝是大理皇帝,已出家当了和尚。”
“西毒一门单传,已传了他私生子,哦,这个私生子是他和他嫂子生的。”
“噗——”
史嵩之一口酒喷了出来。
“你们武林就没有正常些的高人?”
郭靖两手一摊,表情无辜:“高人嘛,肯定有个性。”
“外號铁掌水上漂的铁掌帮主裘千仞武功接近五绝,但铁掌帮抗金反遭朝廷围剿,他现在已经和金人接触。”
“要不你跟我去见马鈺道长?他是全真教主,內功很有门道,或者我过段时间要去拜访南帝,求他给我五师父治伤,就是路有些远……”
“就马鈺道长了!”
史嵩之磨了磨牙,“你说的,全真內功很好。”
“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在话下,能不能练成高手看你稟赋。”
郭靖说罢,遥举霞觴。
史嵩之默然片刻,举杯共饮。
……
西湖边,白石居,氤氳的簫声在梅树间传盪,细看却是位武林高人单足点在一株老梅树顶,迎风抚簫,飘然似神仙状。
如此作態,自然是东邪黄药师。
此刻他面庞红润,喜色自溢,只是当目光不时落到树荫下姜夔身上时,却偶然闪过一丝敬意。
姜夔听罢一曲,微微頷首,“药师的簫艺精进,心绪比之多年前轻鬆了很多啊。”
黄药师瀟洒的从天而降,对姜夔执礼甚恭,“微末之学,不敢在老先生面前称道。”
“何须自谦,你稟赋极高,若非一心多用,造诣定不止於此。”
姜夔评价了一句,微笑道:“老朽传信你出岛,感觉如何?”
“大慰平生。”
黄药师讚许道:“我以为自己已堪邪狂,今日始见更胜吾辈者,好一个郭靖,真是好啊!”
“自家妻、门徒的变故后,我鲜少在意外事,今日之行,恍若年少旧事,先祖九泉之下有知,当可瞑目了。”
“你啊,表面上狂狷邪气,心底比谁都在意大义。”
姜夔感慨了一声,道:“当年你大闹临安,钱塘黄氏虽把你除籍,但其实还有几分联繫吧?”
黄药师脸上变色,道:“先父归天那年,我去他坟前洒过几杯酒,从此就再无干联了。”
“好好,我不多说。”
姜夔知黄药师极好面子,当下转移话题:“这次出来可还有其他事做?郭靖多年前杀了你门下叛徒,你不会寻他麻烦吧。”
黄药师神色一黯,嘆道:“他们叛门后做出的事我都听说了,杀人练功伤天害理,郭靖和江南七怪杀他也是应该的,黄某难道会害忠臣孝子么?”
“不瞒老先生,我自毁良徒后常常后悔,这些年在岛上苦思冥想,改良了一套腿法,想给他们治疗腿疾,这次因缘际会出来了,正好寻一寻他们。”
“希望一切都好。”姜夔笑道。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