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只有三个人了?”
梅超风听了脸色骤变,腾挪闪身状似鬼魅,要逃下山去。
便在此时,金龙鞭如一条金蛇从她身后躥起,直衝梅超风右臂。
尹克西现身,手腕一抖,鞭身收紧,九阴白骨爪那五指所在便被锁死!
“混蛋!”
梅超风尖声厉啸,左爪向后猛掏,要取尹克西首脑。
郭靖急身前至,剑势由刚转柔,飘摇如青山入眼,空灵似天地为镜,剑光像绣娘的手抚平褶皱,赫然取自“我见青山多嫵媚”。
此剑一出,梅超风阴毒爪力化得无影无踪,郭靖额头白气蒸腾。
梅超风哪里想到郭靖的剑法忽然由刚转柔不著痕跡?这当口儿功力如飞雪逢阳,消融无踪。
史家兄妹趁机齐上,剑令锁身。
尹克西发力一甩,把梅超风摔翻在地,用鞭绑了。
郭靖吸了口气,收剑出指,连点梅超风周身数十处大穴,封了她一身功力。
梅超风惊惧交加,面若死灰:“一,一阳指?”
“正是。”
郭靖擦了擦汗水,又从梅超风怀里搜出了刻有“杨康二字”的匕首和九阴真经。
“你看你反抗有什么用,本来我不是非要看,现在还真来了兴致。”
说著,郭靖翻开了九阴真经下卷,看了一阵,眉头紧锁。
“这都是什么东西,连我都看不明白,你没有上卷的心法也敢胡练?”
梅超风怒目而视。
郭靖从头到尾翻阅一遍,摇头把书收了。
“后面的武学有可取之处,但没有內功心法,强练会和你一样不人不鬼,並无大用。”
“说说吧,你跟著的那位金国贵人在哪。”
梅超风慍怒:“你在逼问我吗!”
郭靖容色缓和,“你可以当成是交换,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和你师父说你在抗金的事上立了功。”
“我现在就说!”
梅超风態度转变得比尹克西还快,把完顏洪烈卖了乾净。
郭靖满意点头,示意三人把梅超风带走好好看守,自己去寻完顏洪烈的营帐。
月过中天时,郭靖摸到一座黄色大帐外,发现確是完顏洪烈在內,並不动手,只是死死盯著他。
一夜无所得,郭靖见完顏洪烈、克烈部均无动静,潜心连等两夜,终於瞥见桑昆、札木合进帐,与完顏洪烈密谋。
三人商定了杀害铁木真的计划。
郭靖听了,疾去铁木真营帐。
正常情况下,铁木真是不允许外人叫醒的,但郭靖显然不在此列,他甚至没解下配剑,看门的博尔朮也让他进去。
“大汗,我有军情稟告!”
铁木真轰然醒转,不以为怒,睁目急问:“什么军情?”
“桑昆同金人合谋,说服了您的札木合安达,明日要以商议华箏婚事为由,请您去和王罕当面商议,沿途设伏杀您,然后两家联手灭了咱们。”
“什么!”
铁木真虎目圆睁,双臂不自觉抓住郭靖的手,“你怎么知道?”
“我带斥候在外巡营,忽见桑昆、札木合偷偷摸摸的进了座营帐,生疑去探,方知此事。”
郭靖面不改色,这几天晚上他就是以巡营为由到处逛,乞顏部也没有小兵敢盘问他。
下一刻,他便感受到眼前这位草原霸主手力骤大,面庞在发白。
他没有怀疑郭靖的话,只是双目迅速涌上悲戚之色,像是有一种感情被抽走了。
“我义父王罕呢?他是什么意思?”
郭靖是第一次见铁木真如此失態,但这並不奇怪,一代天骄也有人的感情,铁木真对自己人用情其实挺深。
他对王罕的信任正是他歷史上遭遇合兰真沙陀之败的最大原因,他没想到义父会突然对他下手。
郭靖如实答曰:
“靖不知王罕大汗之意,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桑昆不日就要动手,我等安危尽系大汗一身,请大汗明断。”
言下之意,王罕的意思已经不重要了,难道他会在桑昆杀了我们后杀桑昆吗?
“你以为我们该怎么做?“
铁木真一双虎目盯著郭靖,杂糅著悲切、怨恨、决绝等情绪,紧咬的牙像要把下唇撕出血。
郭靖朗声对曰:“咱们要自保,战和由大汗定夺,靖想战!请战!”
“好!”
铁木真叫了声好,咬牙切齿,“你且出去,我要想一想。”
“喏。”
郭靖出了门,走到帐门口,手扶长剑,与博尔朮共守帐门。
这一守,便是半个时辰。
“博尔朮速叫所有將帅,靖儿马快,你和哲別、拖雷带我亲笔信,去调怯薛军、金刀军,不从者杀!”
“咱们要连夜动手,先下手为强!抓住桑昆这个狗肏的杂种!”
帐內传来铁木真沧桑弥坚的声音,他像是一头舔舐好伤口的狼王,抬起双锐利冰冷的眼眸,向狼群传出从容不迫的命令。
目標单一而坚定,撕咬掉所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