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微动,並未完全展开领域,只是將一丝新领域的气息在掌心凝聚。
剎那间,他掌心上方浮现一片微缩的、直径不过尺许的灰黑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一尊模糊的、盘坐的虚影,似佛非佛,面容在慈悲与狰狞间变幻。
虚影脚下,几道扭曲挣扎的微小魂影浮现,它们身上缠绕著灰色的锁链。
锁链上有细微的、扭曲的暗金色梵文闪烁,时而发出悽厉哀嚎,时而又变成低沉含混的梵唱。
邪异与庄重诡异地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镇压与侵蚀之力。
“不错。”江源散去掌中异象,满意地点点头。
这新领域潜力巨大,且完美契合他当前的能力和“万法道君”的融合特性。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真的演化出一方“苦海浮屠狱”,镇压诸邪。
消化了最重要的收穫,江源思绪回到现实。
踏仙城的局面暂时无法插手,但现实里,“光明会”和“园丁”的阴影始终笼罩。
张休鸣之前的提醒,游戏里“园丁”与明光寺可能存在的勾连,都让他对这个组织警惕万分。
主动去找?
线索太少。
就在他沉吟之时,手机响起。
江源眉头微挑。
知道他这个店铺电话的人,屈指可数。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餵?”
“江老板,是我,张休鸣。”电话那头传来异常事件处理处张休鸣的声音,少了平时的客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张队,稀客。”江源语气平淡。
“客套话不多说,江老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看看。”张休鸣开门见山,“算我私人请你,有报酬,不白干。”
江源目光微动:“什么事?”
昨天对方放自己入山,就算是欠了一个人情。
地方要帮的事儿不大,江源也不会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张休鸣压低的声音传来,带著一股寒气:
“城西老纺织厂家属院,三天內,死了四个人。”
“死法...很怪。不是凶杀,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跡,但死者都...像是在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的『影子』杀死的。”
“影子?”江源眼神一凝。
“对。”
“现场没有打斗,没有入侵痕跡。每个死者都死在自家的穿衣镜或能反光的玻璃前。”
“身体没有任何致命外伤,法医鑑定是心臟骤停,极度惊恐导致。”
“但他们的面部表情...扭曲得不像人。而且,”张休鸣顿了顿,声音更沉,“镜面上,都用死者自己的血,写满了反著的、乱七八糟的字,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癲狂的日记。”
“更邪门的是,有邻居隱约听到,死者生前最后时刻,好像在和镜子里的自己吵架,或者说...爭论谁才是真的。”
“我们查了,死者彼此没有关联,职业、年龄、社交圈都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曾在死前一周左右,接触过同一个流动的旧货摊贩,从那里买过一些老镜子、旧相框之类的小玩意。”
“那个摊贩,在第一个死者出事后,就消失了。”
张休鸣最后那句话,一字一顿,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们怀疑,这件事,和一个叫『光明会』的隱秘组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