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陵南的球馆,樱木花道感觉像是回了趟老家。
他去年暑假在这儿泡了整整一个月,每块地板哪儿滑哪儿涩他闭著眼都能走明白。
樱木咧嘴笑了,大步流星地朝球场中央走过去,嗓门大得整个球馆都在震:“哟!猴老大!仙道!好久不见!”
鱼住纯的脸一下子黑了。
“猴老大”三个字在球馆里来回弹了两下,几个陵南的二年级队员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敢笑出声。
鱼住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形的青筋,但看到旁边站著的田冈教练,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仙道彰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还朝樱木挥了挥手,嘴角掛著他那標誌性的懒洋洋的笑:“哟,樱木,感觉你又长高了。”
樱木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一脸得意。
球馆门口安西教练走了进来,田冈茂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安西教练,久仰久仰。感谢您带队前来交流。”
安西教练“嚯嚯嚯”地笑了几声,声音从圆滚滚的肚子里滚出来,浑厚又慈祥:“田冈教练客气了,互相学习那。”
两个教练握了握手,站在场边寒暄起来。
田冈说著“今年湘北阵容齐整”之类的话,语气里带著一股藏不住的羡慕。
安西教练只是笑,嚯嚯嚯的,像一只心满意足的胖猫。
另一边,鱼住纯和赤木刚宪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鱼住低头看著赤木,赤木抬头看著鱼住,四道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噼里啪啦的,像两条电流在较劲。
球馆里的空气都变稠了,旁边几个正准备热身的队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赤木先开了口,声音沉稳:“请多指教。”
鱼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著:“今年湘北走了大运,得了樱木。今年应该能进四强了吧。”
他说“四强”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像刚嚼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梅。
赤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今年我们的目標是冠军,可不是四强!”
樱木这时候也凑到了田冈教练跟前。他弯了弯腰,红色的飞机头在田冈眼前晃了晃:“田冈教练,好久不见!”
田冈茂一转过头来,看著樱木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头五味杂陈,跟打翻了调料架似的。
他伸出手,在樱木的肩膀上拍了拍,手劲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掌心下面是结实的肌肉,硬邦邦的,比去年暑假又壮了一圈。
田冈的嘴角往上扯了扯,想笑,但笑容里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
“你小子,壮了不少,好好打。”田冈声音有点干。
他转过头去,继续跟安西教练说话,但心里头那个疙瘩又大了一圈。
三井,宫城,流川,樱木,他看中的人,一个不落全去了湘北。安西教练什么都没干,就在那里嚯嚯嚯地笑,人就全到他碗里去了。
田冈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咽进了肚子里。
打完招呼,湘北眾人往更衣室走去。
木暮公延快走了两步,跟到樱木旁边,一脸好奇:“樱木,你怎么跟陵南的人这么熟?”
樱木双手插兜,步子迈得很大,头也没回:“去年田冈教练一直想让我来陵南,奈何特招名额没申请下来,我才上的湘北。去年暑假还在他们这儿练了一个月。”
木暮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原来还有这样的事?田冈教练亲自挖过樱木?
他侧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赤木。
赤木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步伐没变,表情没变,甚至连呼吸都没变。
他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
如果樱木真的去了陵南,赤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鱼住纯和樱木花道两个人在陵南的篮下並排站著,组成双塔,两个篮板怪兽。再加上仙道彰在外线穿针引线……
赤木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加快脚步走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长条凳,铁皮柜子,地上铺著灰色的橡胶垫。安西教练站在中间开始分配球服。
赤木的4號,木暮5號,安田的6號……
“樱木。”安西教练继续安排:“你是10號。”
樱木接过木暮发来的球衣,翻过来看了一眼,嘴巴一咧:“十號?这么说我在这个狐狸前面咯,不错不错。”
“流川。”安西教练继续:“11號。”
其他人也陆续领到了自己的球服,经典的16號胶带球衣名场面没有出现。
眾人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回到球场。
安西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抱在圆滚滚的肚子前面,目光扫过湘北的队员,开口宣布首发阵容。
“首发阵容:赤木,流川,木暮,安田……角田。”
五个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地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