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火出现在升仙台上,壮硕的身躯,將身上的道袍撑得鼓鼓囊囊,不知道其身躯內,蕴藏著怎样惊人的力量。
其掌心之中,托举著一葫芦,正是吞火葫芦,只见吞火葫芦的葫芦塞已经被拔掉,不断有赤红色的火焰从葫芦口涌出,烦躁的跳动著。
“清月道友,如此行径,墮了上宗气度。”李赤火盯著升仙台中,气质清冷的赵青月,压制著心中的怒火,眼中的不善。
赵青月道號清月,出身华阳宗,师从结丹上人赵玄风,无论出身还是实力,都不是李家可以轻易招惹的。
修士的道號,一般分为两种。
一者自取,如李赤火道號赤风。
第二眾,便是修士自身修为高绝,技艺出眾,得到大多数道友认可,譬如赵青月道號清月,便是因为其修为高深,斗法能力极强。
李赤火自认,就算有吞火葫芦助阵,全力出手,也不会是赵青月的对手。
“有何不妥。”升仙台上,赵青月双目灵动,唇如硃砂:“云竹坊市,乃是我华阳宗治下。”
“你云竹李家,也是依附於华阳宗之势力。”
“如此仙道根苗,从始至终,都是属於我华阳宗。”
李赤火自知不可辩驳,连嘴都没张开,莫非他能说,云竹李家独立出去,不属於华阳宗?
此话一出,不啻於老寿星上吊。
故此,李赤火只得一言不发,鬱气在心中不断堆叠,快要气的昏死过去。
自从成为筑基老祖之后,行事霸道,莫说云竹坊市內,便是家族內,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今日偏被一黄毛丫头,压了一头,叫他如何能不气。
李赤火心中有气,却只能孤零零站在升仙台上,一言不发。
上宗弟子,身份尊贵,可云竹李家,一族三筑基,可不能一点態度都不拿出,不然日后,行走修行界,不得被其余筑基势力笑话。
至於升仙台上,三灵根的仙道根苗,如今看来,与他李家无缘了。
场內气氛,一时之间僵住了。
但吕平,可吃瓜吃的舒爽。
平日里,云竹李家行事霸道,將坊市內仙居费定的奇高,变著法逼迫坊市灵植师,为其培育云纹竹。
苦於云竹李家势大,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恶人自有恶人磨。
现在,轮到云竹李家,以及云竹李家筑基老祖被人踩在头上了。
坊市內的诸多散修,自然是乐意见到李家吃瘪,表面上克制住,心里却是大感舒爽。
“上宗修士,应该不会和李家老祖打起来吧。”徐翠面带忧虑之色,若是两者打起来,收不住手,这里可就不安全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筑基修士斗法,遭殃的可是他们这些无根无萍的散修。
“放心吧,打不起来的。”赵大山宽慰一番。
眼看著场中的衝突,快要升级,诸多散修,纷纷逃离吃瓜现场,回到各自家中,將院门紧闭。
吕平比他们还要快一步,早就与赵大山一家三口,回到各自院中。
『大黄,给我实时转播一下。』
【好的主人。】
大黄性子隨吕平,竖起一对三角耳,仔细感知著坊市外,升仙台处的动静。
吕平则是掏出从升仙大会薅来的灵果,躺在摇椅上,吃著瓜。
升仙台处。
与李赤火凝重的面色相比,赵青月的脸上,却是似笑非笑。
赵青月看著李赤火手中的吞火葫芦,面上带笑,口吐金句。
“李道友,这吞火葫芦一阶奇宝的威名,可是名动四方。”
“可是这吞火葫芦,一会在李道友手上,一会又在李沐阳师弟手上。”
“这吞火葫芦,莫非有两个主人不成?”
面对赵青月夹枪带棒的讥讽,李赤火面色一沉,其余修士都以为,这吞火葫芦是他的法器,平日里赐予李沐阳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