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到柜檯前:“拿出来吧。”
枯寧打开自己的箱子,原来真货与假货都在其中,两样一起放在台上。老者见此,眉头微皱:“我只要一块天缘木。”
枯寧解释赵家这么做的表面原因,为了更安全的运输。
老者微微頷首,又嘲讽道:“这个商行做事倒是精明,也是多此一举。他们竟然有造假的本事,万一老夫觉得这两样都是假的呢?你就不应该將假的拿出来。”
枯寧笑道:“店主,我可不是赵家的人,只是一名鏢师,这事轮不到跟我说。货已送到,左真右假。”
“按你所说,假货要十五天才会失效。你们提前到了一天,这么走了,我怎么確认你说的真与假,就是真的真假?”
“我若有心欺骗,只要將假的给你,或者直接不用来了,又何必两样都拿出来?我的鏢局就在山南城,有问题,赵家自会找我麻烦。这里也有赵家陪鏢的人,你大可放心。”
枯寧將两个货物一同交给买家,就是怕赵家真的丧心病狂给两个假货。他只交一个的话,赵家一口咬定真的被他吞了怎么办?这是他在路上想通的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拿出收货的单据,让店主签字画押。
老者没有继续纠缠,签了字,摊开手掌,做了个请慢走的手势,让枯寧几人离开了。
期间,阿萝躲在帘后,用她那双神奇的眼睛,一直悄悄观察著枯寧。店主按枯寧所说,將真的收好,转头看见阿萝鬼鬼祟祟的样子,笑道:“你这丫头刚刚是怎么了?”
阿萝出来,委屈道:“那人是个怪物,很可怕。”
老者回头看了看门口,没有枯寧一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安抚她:“一个二品武者罢了,虽然在梧州不多见,但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阿萝没有告诉爷爷自己所见到的景象,因为她也从枯寧身上感觉到了几分同类的气息,但更多的是怪异。
她这一类妖很少见,她的父亲是人,她的母亲是一缕清风,属於灵怪,她却能掌握妖气,因为她奶奶是桃花妖。
老者见她沉默,以为她还在害怕,温声道:“阿萝,有了天缘木,你的本源会更为巩固。等下个月行了及笄礼,南都蔡家便会来提亲,你就可以离开风城了。”
阿萝拼命摇头:“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和蔡虚在一起,当他的小妾。”
老者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抗拒,脸色沉了下去:“这是你的命,身为天生的望气者,就要辅佐真命天子,成就大业。大陈已经腐朽不堪,蔡氏代陈,这是上天的旨意!”
老者仿佛陷入了某种癲狂,面容扭曲,不復之前的和蔼。
阿萝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残破而又衰老的武神之躯的一丝丝真元流动上感受他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