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搜查快要结束。钱壮的神情越来越急躁,不时望向后方,在等祭主来制止这场搜查。
吴一行反而对葛满说道:“葛知府,叫你的人一起帮忙吧,拖得时间长了,怕是要影响百姓正常活动了。”
葛满油腻的脸上露出笑来:“好,衙门差役一起行动。”
这时他也看明白了,钱壮带来的老头有可能就是黑狼,这个暴发户到底在搞玩什么玩意儿?他是因为了解钱壮的行事风格和知道一些信息才猜出来,吴一行又是凭什么知道?
他不知道吴一行才不管老者是不是黑狼,只要和机械圣会有关,便已是谋逆大罪。
自从机械圣会在京城的势力被剷除,一直没有放弃过对弒神傀儡的研究,时不时就有武者失踪案,嫌犯直指他们。自机械革命开始,大陈便將人改造为无意识的傀儡定为大罪,抓到就要凌迟处死。
钱家若是勾结机械圣会或参与傀儡改造確定无误,两罪並罚,夷灭三族都是轻。
钱壮还在为黑狼暴露之后怎么狡辩而苦恼的时候,別人已经盯上他全家脖子上那颗价值不菲的人头了。
他见葛满答应出动差役,一个劲儿给葛满使眼色,可是葛满视而不见,反问:“钱兄,有眼疾吗?”
投机是一门艺术。
他並非一开始就想对付钱家,若吴一行不参与进来,那么他便捞一笔外快。吴一行参与进来,他便拉钱家下水。现在吴一行咬著钱家不放,他便只能出卖钱家了。
谁叫钱壮这般愚蠢,让他办事,还藏著掖著,现在被人堵在门口,谁能救他?钱家没了,他只要转变个口风,就成了帮助太后剪除摄政王的羽翼。
他也知道吴一行的目標不止钱家,还有七大祭主,这不是问题,毕竟也是他职责,做好了也是政绩。有个一根筋在前面衝锋陷阵,求之不得,看吴一行有多大本事了,他可以顺水推舟,也可以落井下石。
吴一行见葛满表態了,看向钱壮眼神越发不善,钱家勾结机械圣会,与之蛇鼠一窝的七大祭主,又能逃脱多少干係?
於公於私,他都要找到七大祭主的罪证,天下已有大乱之象,朝廷不能容忍这群妖族再来一个从龙之功,再者好男儿当以安定天下为己任,现在的状况,他更像一个监狱看守,没有功绩,怎么进步?
有了衙门差役的加入,搜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没有其他高能反应,所以,若是真的存在黑狼,面前这位老者的可能性最大。
吴一行笑容满面地对钱壮道:“钱会长,没办法了,只能请这位老供奉跟我们回衙门一趟,放心,我们只是要一个交代,清者自清,不会过分为难。”
钱壮看了看像是没听见的葛满,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吴一行,失心疯般大笑起来,破罐破摔:“好!你们这群官僚真是不给人留活路。我就是话告诉你们,没有什么失窃案,不过是我收买了这头肥猪叫他帮我寻一个人,他自己贪得无厌,想要藉此捞钱才越闹越大。现在我说了,你们抓我吧,顶多治我一个贿赂朝廷命官的罪名!”
钱壮指向葛满的那一刻,葛满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隱瞒了:“做贼心虚,胡乱攀咬。吴总兵这廝肯定是与大盗黑狼一伙的,意在谋害太后。但黑狼精明,从未与他以真实身份相处。”
“因为某种原因內訌,黑狼才会暗中盗取贡品。这廝告状,是贼心不死,想利用我们剷除隱患,却被吴总兵拆穿,发现老者便是黑狼偽装。他怕黑狼入狱之后,招认出他,故而诬陷本官,想要让你投鼠忌器。”
钱壮不是第一次见识葛满顛倒黑白的能力,之前都是帮他平事,现在轮到他了,才知被人冤枉竟然如此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