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这套处处透著金钱味道和精致生活气息的公寓。
曾柔和林清虽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对王贏这四年来的“装穷”行为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但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探听別人隱私的长舌妇。
更何况,她们现在的身份是拿钱办事的兼职保洁。
“王学长,房间我们都看过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打扫吧。”
曾柔深吸了一口气,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压下去,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温婉乖巧的模样。她转头看向林清,“小清姐,我们分工吧。你负责两个臥室和阳台,我来清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怎么样?”
“行。”林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半个字。
两人走到阳台角落,熟练地拿起拖把、抹布和清洁剂,挽起洗得有些边角磨损的衣袖,便动作麻利地开始干活了。
身为僱主的王贏,自然不可能跟著她们一起撅著屁股搞卫生。
他极其心安理得地走到客厅那张宽大舒適的真皮沙发上,舒舒服服地陷了进去。摸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滑拉著屏幕,实际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时不时地越过手机上缘,打量著正在屋子里忙碌的两个女孩。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
王贏一眼就看出来,曾柔和林清干起这些清洁打扫的活来,手法不仅特別熟练,而且极为细心、用心。
曾柔在擦拭客厅的玻璃茶几时,连桌脚的缝隙都不放过,抹布洗了一遍又一遍。
而林清在主臥里,甚至细致到把踢脚线上的浮灰都用半乾的帕子一点点抹净。
这种干活的踏实劲儿,比他上次花钱请的那个专业家政张大妈,还要认真负责得多。
“两百块钱花得值啊,果然还是自己学校的学妹靠谱。”
王贏在心里暗自讚嘆了一句,觉得这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决定简直太英明了。
看著两女闷头干活,偌大的公寓里只有水声和抹布摩擦家具的声音。
为了活跃一下这略显沉闷的僱佣气氛,也为了满足自己心头那点不可告人的探究欲。王贏放下手机,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凉白开,开始主动找话茬閒聊起来。
“曾柔学妹,你是哪个系的啊?”
王贏看著正在擦拭电视柜的曾柔,语气轻鬆地问道,“这马上就放暑假了,你大三的课应该都考完了吧?暑假是打算回老家,还是留在学校?”
面对这位不仅长得帅、还是自己“金主”的学长,曾柔显然没有什么戒心。
她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衝著王贏甜甜一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是小语种学院日语系的,学长。暑假我不打算回老家了,想留在山城这边,看看能不能再找几份翻译或者家教的零工,多攒点下学期的生活费。”
“哦?不回老家?”王贏挑了挑眉,顺理成章地继续套话,“你老家是哪儿的啊?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老家是川省阳德市下面一个小县城的,叫汉广。”
曾柔一边利索地洗著抹布,一边声音轻柔地回答,“家里就我爸妈,还有一个在上高中的妹妹。所以我想趁著暑假多赚点钱,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说到这里,曾柔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像是献宝一样,直接把正在主臥里拖地的林清也给“卖”了:
“对了,王学长!小清姐的老家跟我老家挨著呢!就在隔壁的邡什市!我和小清姐算是半个老乡,嘿嘿。”
“而且呀,她跟我一样,这个暑假也不回老家,会跟我一起待在学校里打工赚学费呢!”
邡什?
听到这个极其熟悉的地名,坐在沙发上的王贏,心头忍不住一阵暗喜。
在川省,一直流传著一句极其出名的顺口溜:“邡什出美女,汉广出帅哥”。邡什那地方,地处川西,山清水秀,养出来的女孩子大多个个水灵、皮肤白皙,气质出眾。
他转过头,看著正在臥室里弯腰拖地的林清。
女孩那张清冷绝俗的侧脸,以及那哪怕穿著旧衣服也掩盖不住的窈窕身段,倒真是把“邡什出美女”这句老话,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从曾柔嘴里套出了林清的老家底细,王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跟林清搭话的大好机会。
他端著水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走到主臥的门框边倚著。
看著正在费力拖著床底下的林清,王贏用一种极其自然、仿佛老朋友敘旧般的语气,將话题引到了更现实的问题上:
“林清。”
他看著女孩的背影,问出了那个所有大四学生在毕业季最关心、也最敏感的问题:
“这马上就拿毕业证了,你的工作……上岸了没有?”
听到王贏主动跟自己搭话。
林清拖地的动作微微一顿。
如果是以前那个在食堂里向她要微信的“穷小子王贏”,她大概率会用沉默或者极其敷衍的几个字来打发。
但现在,在这个明亮豪华的公寓里,面对这个深藏不露、僱佣自己来打扫卫生的“王老板”。
那股子清高和防备,不知不觉间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