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刘抿著嘴，眉头已经微微皱起了，显然有些不服气。

她已经按照他说的去做了，怎么还是不对？

不过她到底是专业的，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还是继续按照周燁的吩咐演练著。

一次，两次，连续三四次被周燁反驳后，別说刘艺菲了，就连剧组的气氛都变了。

这到底是导演內定的女一號，还是带资入组的大小姐？

周燁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茜茜，我知道你尽力了，但这个角色的难度就在这里。你表面上是在演『第一次见面』，实际上心里什么都经歷过。你要把两层情绪叠在一起——面上是初见的陌生，底下是告別的悲伤。”

刘艺菲咬著嘴唇没说话，眼圈却有点泛红。她从小被夸有灵气，还没哪个导演这么不给面子地说她“演得不对”。

刘晓丽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水杯，看著这一幕，心里反而莫名踏实了几分。

女儿要是真跟周燁有什么超越友情的东西，他哪会这么毫不留情地训她？

这么一想，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倒像是自己想多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去给刘艺菲拿了条毛巾。

...

第八次“一见钟情”后，周燁终於从刘艺菲脸上看到了电影所需要的东西——爱与悲伤。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对面的周燁，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隔著玻璃在触摸一个即將消失的人。

“对！茜茜，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待会就要这样拍，妆造，补一下妆容，灯光准备好，摄影，准备开机！”

“呼....”

不知道谁突然鬆了一口气，剧组的气氛顿时鬆懈下来。

所有人各就各位，刘艺菲也去一旁擦汗、补妆。

周燁也不再维持严肃脸，笑眯眯的凑了上去问道：“茜茜，刚刚演的真好，特別是那副笑里带悲的模样，简直绝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没什么，”

刘艺菲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略带一丝婴儿肥的包子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准备把家里老鼠药塞进你的茶杯里，想到我没了你这个『好朋友』，就有点悲伤.....”

“噗嗤...”

几个化妆的女孩当场就没绷住，失笑后一边捂嘴一边道歉道，“对不起，导演......”

周燁微囧，只得摆了摆手。

“没什么......”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为自己的小命著想，便小声地透露了个消息。

“茜茜，你知道的，我是坎城最佳导演，最擅长的其实是文艺片，我这有个剧本，里面的女主角最適合你了。”

“我现在多锻炼锻炼你，也是为了以后找你拍冲奖片，帮你衝击欧洲三大的影后的......”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嘿嘿...”

刘艺菲不由得开心一笑，她可是有奖项追求的实力派演员，不过想起自己此时应该还在生气，下一刻又端起了架子。

“谢谢你，周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