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我们的人应该知道,我和阿杜、格雷武,我们並肩了八年。”
八年。
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一个人从少年走到青年的距离。是三千个日夜,是无数次一起走出机场、一起走进赛场、一起从舞台上走下来的脚步。是那些贏了之后抱在一起、输了之后也抱在一起的时刻。他们之间的关係,像亲兄弟一样——不是血缘决定的,是时间决定的。
“並不是网上那些人猜测的那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裂缝,没有什么撕破脸,更没有什么背后捅刀。”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翻过去很久的事。
“只是……俱乐部內部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把我们推到了这一步。”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
“我没法告诉你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確实有我们没法说出口的理由。”
他又停了一下。
“但如果一定要给这个已经散场的王朝一个交代——一个结局,一个可以被记在史册上的理由——那我觉得……”
他的目光落在镜头上,像是穿透了镜头,落在每一个正在看他的眼睛上。
“我们只想大家记住我们最好的样子。”
“我们不希望,大家对这五个人的最后一个印象,是『他们老了』。”
“不是打不动了,不是巔峰已过,不是那些所有用来形容落幕的词。”
“我们希望我们被记住的方式——是他们举起奖盃时眼睛里的光。”
“而不是黄昏。”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带著一点自嘲,一点释然,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著弹幕,那片白色的洪流还在跑,但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快了。
“大家有什么別的想问的问题吗?”他说,语气比刚才鬆了一些,“今天可以给大家解答。关於队伍的问题我只能回答这么多了,希望大家能理解。”
远在首尔的名井南也在看著这场直播。
屏幕上姜承赫的脸很小,缩在窗口的中央,但她看得见他的表情,听得见他声音里的每一个停顿。她也经歷过像他这样的时刻——站在聚光灯下,面对著无数双眼睛,把那些压在心里很久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她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比別人更懂他现在的感受。
他们俩都不容易。
但她现在不想想这些。
她现在只想逗他开心。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一行字跳进了弹幕的洪流里——
“emperor选手关注kpop吗”
姜承赫的视线扫过屏幕。那条弹幕本来应该和千千万万条弹幕一样,从右到左,消失在屏幕的左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记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看到了她的名字——屏幕上根本没有名字。只是那行字,那几个字排列的方式,那个问问题的语气,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把那条弹幕念了出来。
“当然追啊,”他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我可是once啊。”
他侧过身,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一根二代糖果棒,一只小小的mively玩偶。他动作很自然,像是一个已经做过很多次的动作,但镜头前的观眾们並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只有一个人知道。
“我是mina的毒唯啊,”他看著镜头,眼睛里有了一点光,那道光和他刚才说“黄昏”时候的光不一样,“有没有懂我们小企鹅mina的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笑著的。
而在首尔的另一边,名井南看著屏幕,也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像冬天里呼出的一口白气,转眼就散了,但確实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