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缺最后一样。
龙血种的活性再生血液。
莫图盯著那排材料看了很久,他的眼神沉静,却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著暗流。
片刻之后,心下做出决定的他不再犹豫。
转身,迈步,走出了那间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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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边缘,那块被绿瓦当作专属晒太阳宝座的平整黑石旁。
绿瓦正蹲在地上,气鼓鼓地对付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器物。
那东西约莫有半个成年人高,形状像一只被压扁了的陶缸。
肚大口小,或者说更像一个特大號的葫芦被拍扁后的模样。
这个东西器身並非普通陶土烧制,表面呈现出一种细腻的灰白色,质地坚硬,布满了细密而规律的符文纹路,带有明显的炼金造物特徵。
此刻,它正稳稳地立在绿瓦面前,像个沉默而顽固的难题。
绿瓦正用她那锋利的爪子,带著点不耐烦的意味,咚咚咚地左右敲击著缸壁,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抱怨。
显然跟这玩意儿较劲了不是一时半会儿。
莫图走到她身旁,蹲伏下来。
“这是什么?”他打量著这个奇怪的器物。
“猴壶。”
绿瓦头也没抬,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烦躁,
“秋野给的。现在,坏了。”
说著,她伸出爪子,一把揭开了严丝合缝扣在细颈上的木盖。
“噗——”
一股混合著过度发酵的酸腐、酒精变质后的刺鼻、以及某种霉菌特有的腥甜霉味,如同酝酿已久的毒气,猛地从壶口喷涌而出!
气味溢出,莫图下意识地侧了侧头,鼻翼微动。
那味道极其复杂且不友好。
强忍著噁心,他朝壶內瞥了一眼。
底层浑浊不堪的暗黄色液体表面,漂浮著一层厚厚的、毛茸茸的灰白色霉菌膜。
而壶两边的掛壁边缘还粘著几块尚未完全腐烂、顏色诡异的果皮残骸。
整壶液体看起来,像是某种失败至极的生物细菌培养液。
“本来是个好宝贝,能酿酒的。”
绿瓦的语气充满了怨念,
“隨便什么果子,甜的、酸的、涩的,哪怕是从外边芦苇盪附近捡来的那些歪瓜裂枣。
只要丟进去,盖好盖子,第二天准能变成香喷喷、喝了能暖身子的果酒!
结果——”
她咚地又敲了一下壶壁,声音闷响。
“前几天还好好的!我天天往里头塞从林子里摘的各种果子,天天都有新鲜果酒喝!然后——”
她生气式地敲了第二下,力道加重,
“砰!突然就不灵了!倒出来的全是这种又酸又臭、还长毛的脏水!”
第三下敲击,声音更响,带著发泄的味道。
“秋野那傢伙又出任务跑没影了,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自个儿琢磨著修了好几天,结果连它到底哪儿坏了都搞不清楚!”
说到这,绿瓦气呼呼地甩了甩她那极具特色的分叉尾巴,拍起一小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