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那股钦佩,那股感动,愈发浓烈了。
他为了这份心意,竟不惜角牴挑战萧虎……竟还胜了!
银心站在一旁,看著梁山伯,眼中也含著钦佩。她虽是个婢女,却也懂得这份心意。梁郎君他,是个有骨气的人呢!
祝英台沉默了片刻,笑道:“好,我便收了。只是,往后梁兄若缺钱,隨时可在我这里拿。咱们是义结金兰的兄弟,不必分得那般清楚。”
梁山伯嘴角也浮起笑意,点了点头:“好。”
当即,银心將那只麻布袋子打开。
袋子里,是一串一串的铜钱。
银心数了一千四百一十文出来,將这些钱收下了。
钱袋里还剩下一千五百九十文,够梁山伯好长一段时间的花费了。
……
……
翌日午间。
王术与顾雋,照常往后山走去。
穿过学馆后门,穿过那片野地,沿著蜿蜒的山逕往上走。松林密密层层的,走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
“松柵”到了。
茅草屋顶在阳光下泛著金黄的光,檐下的竹片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咚咚地响,屋前的一圈松木柵栏上,小白花星星点点的。
两人叩门而入。
孟文朗坐在窗下的竹蓆上。窗外,山溪潺潺,兰草青翠欲滴。
王术与顾雋跪坐下来后,孟文朗忽然问道:“我听说,昨日梁山伯竟在角牴上胜了萧虎?”
王术与顾雋对视了一眼,不知孟先生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也不觉奇怪,毕竟此事已轰动整个学馆。
王术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孟文朗的目光微微一凝:“说与我听听。”
王术便將昨日那场角牴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梁山伯解衣散发,展现出精壮的上身,到萧虎两抓落空,到梁山伯將萧虎摔在地上。
他说完,草庐里安静下来。
孟文朗沉默著。
梁山伯。
又是梁山伯!
此子非但在读书上是奇才,竟还这般勇武,能在角牴上胜了萧虎。
孟文朗看向顾雋,问道:“昨日梁山伯胜出后,神態如何?”
顾雋温声道:“他胜了萧虎之后,神色平静,既不骄傲,也不故作谦虚,只是从容淡然。这份气度,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孟文朗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山溪潺潺,松涛阵阵。
他的心中,不由得再次涌起收梁山伯为入室弟子的念头。
只是——
此事无须过急,还是仔细观察观察为好。梁山伯才来了短短数日,而不出意外的话,他可是要在这万松学馆读书三四年的。
孟文朗收回目光,开始为王术、顾雋这两个入室弟子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