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中。
周道先嘴角微微一撇,对身旁的卫琮道:“甲斋第一等的人物,原来也只是如此。”
萧虎转过头,瞪了周道先一眼,低声道:“嘴下留德。”
周道先一怔,訕訕地嘀咕了一句:“实话罢了。”
梁山伯没有气馁,继续一箭又一箭的练习。
王术看著他的背影,目光中带著一丝讚许。这个师弟,初次习射,姿容沉著,不急不躁,虽然有几次偏得厉害,可每一次都在调整。
顾雋道:“师弟莫急。习射不是一时半刻便能见功的,我当初习射,头两日,一支也没中靶。”
萧虎也瓮声瓮气道:“梁兄,你方才那一箭,偏得已不多了。”
梁山伯仍然一箭一箭地射著。
第九箭,偏在靶子左侧。
第十箭,擦著靶子下缘飞过。
第十一箭,射中靶子边缘,箭矢扎在靶子边沿的木头上,晃了两晃,没有掉下来。
祝英台的眼睛亮了。
银心忍不住低声道:“中了!梁郎君射中靶子了!”
祝英台又转头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王术从箭壶中抽出第十二支箭,也是最后一支竹箭,递到梁山伯手上:“这一箭,你试试將左手再放低一些,右手扣弦时,三指不要用力均匀,食指略松,中指略紧,无名指略松。这样放箭时,弦从指尖滑出,更顺畅。”
梁山伯接过箭,依言调整,拉弓,瞄准。
这一次,箭矢划过一道平直的弧线,“咄”的一声,竟然正中了靶心!
萧虎笑道:“好!头一回习射,便能一箭中靶,一箭正中靶心,不愧是是梁兄!”
王术也道:“师弟,你头一回习射,能这般,已极好了!”
顾雋微微一笑:“以师弟的资质,不出一年,未必不能与萧兄爭一爭高下。”
萧虎笑道:“梁兄若是肯下苦功,以他的能耐,何须一年,不出半年,怕是便能胜过我了。”
周道先听著萧虎这话,侧头对卫琮低声道:“萧兄真是抬举他了。他这般年纪才开始习射,半年便能胜过萧兄?十年也未必胜过我!角牴胜了萧兄,那是趁萧兄不备罢了。这射艺,可没有什么『不备』可言。”
卫琮没有接话。
事实上,萧虎、王术、顾雋都没有提到一点,那便是,梁山伯今日用的弓箭不好。若是换成了好弓箭,是不是能表现更好了呢?
梁山伯放下柞木弓,走到靶子那边,將散落在草地上的竹箭一一捡起来,插回箭壶中。有的箭矢扎在泥土里,拔出来时沾著泥,他用手指抹了抹,便放回壶中。
祝英台走过来,蹲下身,帮他一起捡箭。
她捡起一支箭,递给梁山伯。梁山伯接过,看了她一眼。
她的颊边掛著一抹笑意:“梁兄,我虽不懂射艺,却可以为你捡箭。”
梁山伯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有劳贤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