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安东尼奥,亲爱的安东尼奥,你还好吗?有没有想爸爸?”
他的手轻轻的在孩子的脸上抚过,但却一点儿都不敢用力,好像生怕弄疼了他。
但孩子却依旧呆呆地看著他,並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反应。
“这段时间卡米丽塔婶婶照顾你照顾得还好吗?你有多吃饭吗?你有多出去和小朋友玩吗?”
他在床边轻轻的坐了下来,將这个瘦弱的小男孩抱在了怀里,用他的鬍子拉碴的下巴轻轻地在小男孩的额头上划来划去。
“爸爸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安东尼奥,你一直很乖,很可爱。”
“爸爸好想把你接到身边,一起生活……但是爸爸不敢,你知道吗?有很多人盯著爸爸的这个位置,想要除掉我,偷走老大的位置,这些该死的东西没有一点儿的良知和人性,时时刻刻都想要除掉我,要么用刀子,要么用手枪,要么是下毒,要么是给我下圈套……”
“爸爸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可不敢把你带在身边,他们要是突然发了疯向你下手那我可怎么活呀,怎么对得起你那早早去了天堂的妈妈?”
说到这里,这个恶事做尽杀人无数的恶汉眼眶变得通红,一股浑浊的眼泪从眼眶里匯聚而出滑落到下巴上,滴在了儿子那画著哆啦a梦的卡通床单上,染出了一朵暗色的花。
“我知道你也想我的,安东尼奥,我知道的,你只是,你只是……不善於表达,是吧?你只是不善於表达,你其实是很聪明的……等到我筹够了50万美元,我就带你去明尼苏达的罗切斯特,我们去梅奥诊所,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他们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知道吗安东尼奥,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呜呜呜呜……”
马里布抱著儿子倾诉著,说著说著便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
当晚。
先锋广场附近的那间地下室里。
小太阳旁烤著火的林恩和麦克各自吃掉了半块奶酪披萨之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而小鬼纳兹蒂姆则是捧著一只肯德基炸鸡腿,吃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林恩。”
迈克捧著一杯咖啡,一口灌下去了一半,这才让他的打嗝稍微轻了一点。
“什么?”
林恩则是喝著一杯红茶,茶叶放的不多,主要是带个味,他可不想晚上大半夜的睡不著。
“你所召唤出来的这个小鬼,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既毛骨悚然,又荒谬绝伦……”
麦克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从一个大桶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的炸鸡腿,吃得津津有味停不下来的小鬼,似乎有满口的槽点要吐。
“你说他是从扭曲虚空召唤过来的,巫毒教有这么个地方吗?还是说这是地狱的一种別称?”
“而且他竟然还能隱身,我的天,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密探!和他的存在本身相比,卡里布那令人潸然泪下的父子之情都变得没那么令人惊讶了。”
是的,在晚上小鬼回来之后,两人便从他的口里听到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虽然纳兹蒂姆的话里掺杂著无数的无效信息和各种惊嘆与嘮叨的口头禪。
但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都还是为之而大吃一惊。
卡里布明面上养著的那个儿子安东尼奥,竟然是个冒牌货!
而他真正的儿子,则是被养在市中心的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以防著任何人的靠近和覬覦!
“所以他大张旗鼓的给儿子办10岁生日,实际上是个障眼法,让人们真的以为他带在身边的那个替身,就是他真正的儿子!”
“这下佩雷斯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高兴惨了!”
“是啊,他肯定会非常开心的,毕竟这可是对方的一个死穴!”
“但是……如果真如小鬼所说那孩子是个可怜的智障儿童,那我们把这事告诉佩雷斯,真的好吗?”
林恩咂了咂嘴,神色复杂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