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一开口,陈活便端正坐定,细心听讲。
这是一节有机化学课,主要讲人体內的生化反应。因其內容复杂深奥,教授又只是照本宣科地念ppt,许多学生都听得昏昏欲睡。
所幸陈活提前读过课本,又有强大的神识能力,得以高效地分析知识,故而才堪堪跟上课堂节奏。
陈活旁边坐著一个东亚面孔的青年学子,看来也是炎黄来的留学生。
却见他抓耳挠腮、面色涨红,两眼死死盯著课件上的文字,时不时低声嘶气,显然是不解其意。
一个小时过去,这节课结束了。老教授只花三十秒收拾好行囊,头也不回地衝出教室。
有几个学生刚站起来,想要问教授一些问题,却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陈活见了便冷笑道:“这教授也忒没水准,上课不过是照本宣科胡乱念一通,下课后也不愿为学子疑难解惑!”
坐他旁边那个炎黄留学生也附和吐槽起来:
“唉,这个海森堡教授就是这样!上课讲得像听天书一样,每次下课准第一个跑掉,问个问题的时间都没有。发邮件也不回,还叫我们要学会自律自学!”
陈活便道:“这教授如此不称职,你们何故不反了他?”
“反?”那炎黄留学生似是觉得陈活说话有趣,不禁笑了起来:
“唉,没办法!他这是化学系的必修课,我们没得选。以前也有人举报他不称职,可他是学校的老牌教授,那真是几十年老资歷,就算校长也动不了他。”
陈活也知此事无可奈何,便又问道:“同学,我方才见你在课堂上满面愁容,似是遇到了难处?”
炎黄留学生唉声嘆气:“唉,这有机化学本来就难,教授讲得又烂。下个月的期末考试怕是完蛋了!我听说这节课的平均分只有四十多分!”
联邦的大学按abcdef来给学生评分,而四十分便是妥妥的f(不及格),是要掛科重修的。
重修不仅耽误学生许多时间,还要支付一笔额外学费。可以想像,光是这节化学课的重修便足以让学校赚得盆满钵满。
也难怪学校敢默许这教授胡来,任由学生怨声载道,做那被割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陈活理解他的难处,便道:“我倒是学懂了大半,不如由我为你解惑?”
那炎黄留学生大为欣喜,连忙搬出课件来问了几个问题。
陈活虽也只懂了八成,却仍讲得头头是道,还融入了些许万年前的科学知识。
两人一个敢讲一个敢听。十分钟后,那炎黄留学生恍然大悟,顿时眉目舒展,喜笑顏开:
“原来是这么回事!嗨,这么简单的玩意儿也能被那老头讲得跟天书一样,我真是服了!”
而后,他又道:“太谢谢你了,兄弟!这不快到午饭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吧!”
陈活见他热情殷切,是个爽利之人,便应承下来。
两人来到学生食堂,此时已至饭点,里头座无虚席。
炎黄留学生连刷两次学生卡,便带陈活进了自助餐的区域。
他们好不容易寻了处偏隅角落坐定,又各自拿了饭食,便开始聊起来。
那人主动介绍:“兄弟我姓史,名进龙。叫我allen(阿龙)就好!”
只见这史进龙生得俊俏,银盘也似一个麵皮,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少爷。